回溯(2/6)

当日重诀被罚了一百零八下噬魂鞭关在地下水牢里，他根本不知道师尊以身殉罪了。

“我还要回去，我还要去找师尊。”重诀站起身来，带着不容人商量的口吻。

“不——师尊——”重诀目呲欲裂，就算知道那是回忆，就算知道这些无法改变，他还是放不下。

“你杀不死我的，我们俩是一体的，只要你魂魄不灭，我就会生生世世跟随着你。”墨临还想再说什么，可重诀自言自语着似是入了魔怔。

散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黑发间隙中，眸子阴沉似水泛着寒光，使得他整个人都带着丝丝冷意。

重诀精神有些萎靡，良久，他才缓缓抬头，眸子中满是冷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他哑着嗓音回答道：“我知道那些是幻境，但是那些也是师尊的记忆呀。对于师尊而言，他就是活生生的人，哪有什么幻境。”

“什么？你疯了吗？你每进去一次你可知道你元神受损有多严重。”墨临从他身体里逸出，面色不虞道。

墨临却并不答话，不知道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露出一抹讥笑。

不论眼前的世界是真是假，所有的痛苦与悲伤都是真的。

重诀声音带着恨意：“如果不是你，我一定可以让师尊在那里面活下来。”

重诀将破尘召来，在空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闪着寒光的剑对准了一脸愕然的墨临。

所以他偷了神器，他私自读取了守魂灯中师尊的记忆，亲眼目睹了当日师尊的死亡，并编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幻境。

“里面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只有外面的这个，现在在冰棺里躺着的这个才是咱们的师尊。”墨临指着冰棺里的人对着重诀大吼。

他与重诀本就是一体，重诀元神受损，他也受了重伤。

所以在幻境中，他杀光了那日在城墙下逼死师尊的每一个人。

后来他被偷放出来后休养了一段时间，再后来便是传来师尊身死的消息，他不信师尊是自刎后坠楼而亡。

“为什么你在幻境里面三番四次地控制我，你明知道我是受不得师尊受一点苦的。”

墨临神色微动，是呀，幻境是假的，可是师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真的。

“最后一次……”重诀低声喃喃道，手里的剑掉落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我最后一次去，这次我肯定把师尊带回来

霎时间，一道寒芒闪过，在暗室中发出凛冽的锋芒。

“什么？”墨临没听懂，便再问了一次。

“这么多次，你说说你哪一次成功了。”墨临两指夹住剑梢，似是漫不经心般将剑推至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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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眸子闪着恶意，语气轻浮道：“就算你去了又怎样，你改变不了师尊将死的命运。”

“你再这样子你会死的！”墨临脸色阴沉，大有不配合的意味。

白衣染血，但罪不在他。

墙上坠下，以壮烈的寻死成功化解了所有百姓的怨恨。

重诀捏紧了拳，崇明山上每一个人都有罪，师尊是他们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