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洗手台慢慢走出去。
程全被方弈鸣吓唬一阵,又冷处理,加之最近打听到小区的监控快装了,精神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方奕鸣做事情很心血来潮,这两天因为成功报上了复读名额,一直努力复习,准备回学校考试,完全把程全抛到脑后,更是想不到程全独自经受了什么。白天在家的时候,他不是狂背文言文政史地,就是疯狂做真题。家里的卷子高考前就做得差不多了,他不死心,又从犄角旮旯里翻,最后翻出来一大卷空白的卷子,一张有手臂那么长,十几张全是英语和数学,如获至宝,抓着就赶紧写写写,写完又去对题,不会的题在软件上找遍每一个在线名师,三天写光了三百只中性笔。
这天上午,他在家里复习,听到外面又是电钻又是钉卯的声音,从阳台探头一看,有人在一楼搭了个梯子,牵电线。
老楼周边的电线已经够多了,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似的,门卫老杨头在下面扶着梯子,嘴里还在念叨,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方弈鸣看了一眼,没什么意思,转头又看书去了。
晚上洪丽回来弄饭,她在一个暑假班舞蹈培训学校找了个工作,每天一半的时候去坐班,另一半时间去隔壁购物中心摆广告摊招客户。
方弈鸣想买点教参,找她要钱。洪丽一边脱防晒外套,一边跟他说:“别去网上买,拿点钱去新华书店看看,寄过来又要被人偷了。”
“大热天谁想出去啊,最近都没人偷东西了。”方弈鸣心不在焉地说。洪丽洗手,把菜提到厨房,跟他隔着客厅对话:“怎么没小偷呢?昨天三单元那边还有人的快递没了。听说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再怎么便宜,东西老丢也恶心啊,今天有人来装监控的,你看见了?”
方弈鸣心里想的就不是监控那回事,他有点纳闷,问她:“确定是昨天丢快递了吗?”
“是啊,还闹了一通,结果今天就派人来拉线了。”
“物业同意了?”
“不同意也要同意的,业委会都交涉好几次了,我听说是这个月内把监控装起来,反正物业调解书是这么说的。”
方弈鸣没回话,家里回荡着切菜的咚咚声。洪丽那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喊他:“小飞啊,过两天回学校,要自己多留心学习,处好同学关系。现在的同学都比你小一岁,人家认识两三年,一起升上来的,关系肯定好,你突然加塞进去,要是玩不到一起去也就算了,学习最重要……”
她是不担心方弈鸣没办法通过复读考试的,所以一切叮嘱都是从儿子已经进了学校开始打算。可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己家那个老铁门嘭的一响,方弈鸣根本没听她说什么,又一声不吭地跑出去了。
洪丽放下菜刀,跑到客厅一看,哪里还有方弈鸣的影子。
方弈鸣跑上四楼,敲了半天门,程全是确实不在家。他也懒得下去了,今天周五,程全一般情况下,都会早点回来,他坐在台阶最高一级上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太阳快落山了的时候,程全才拎着一点东西慢慢走上楼,他看到方弈鸣坐在那里,面色不善,神鬼莫近,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要不要走完这最后几级楼梯。
方弈鸣不管他想什么,走下来抓着程全拖到门口,冷冰冰地说:“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