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彼此彼此(2/4)

李愿回到府中，没过两日，翰林院侍讲陈学就上门拜望。

天情应道：“是。”

听闻这位六殿下与公主最为亲厚，如今一见果真丰采超绝，与公主同样的皇家仪范。准准是没问错人了。

“多谢母后。”天情起身道谢。

陈学连忙道：“殿下言重了！公主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有些脾性亦是自然。微臣一介凡夫俗子，求近御苑仙葩已是贸然，怎敢妄加指摘？……但求得晓公主的喜恶习惯，令她万事遂心。微臣虽然愚钝，也定勤勉用功，弥补不足。”

“公主一向爱才。陈兄的才学，也颇得父皇赞赏，若是有朝一日当上驸马，必定前途无量。”

宫看望。看望之前，先来向自己请安，倒是很有礼数。

李愿道：“但讲无妨。”

寒暄过后，李愿问道：“陈兄此来，怕是有事相商？”

“陈兄”两字将陈学的拘谨消去了不少，他点一点头，开口：“骤然叨扰，实为冒昧……只是，确有一事想请殿下替微臣参详。”

“不必多礼。”皇后示意她坐下，含笑打量她。公主美貌非常，不输当年的锦妃；比起锦妃，却少了一些妩媚，多了几分文秀。此时默默坐着，实是端雅静美。

陈学忙道：“微臣对公主殿下十分仰慕！”他说这话时眼中放光，仿佛立誓一般。

皇后道：“不曾。所以啊，让人着急。天情，你与侯门闺秀多有来往，若是见着品貌不俗的，还为愿儿多多留心才是。”

皇后语气更和蔼了几分，闲话道：“天情，你与愿儿从小一处玩耍，情谊深厚，对他的知悉不比我这个做母亲的少。若是愿儿有了心上人，只怕你比我这个母后要先行知晓。”

李愿看他模样，料想他今晚回去怕是要睡不着觉了。接着说道：“公主明理通达，不会存心刁难于人，你大可以放心。当然，她受父皇疼爱，万事顺心，难免有时任性……”

李愿淡淡一笑：“陈兄拳拳之心，令人动容。不过，我还想劝陈兄一句，周全善体固然好，但若刻意逢迎，失了本真，恐怕不利久长。”

他也隐约听到风声，说皇帝有意定他为驸马人选。领了明日这件差，更是激动中夹杂忐忑。但自己对公主一无所知，如何能得公主青眼？左思右想，经人点拨，终于寻到一个最堪讨教之人——皇帝的第六子，景王李愿。

陈学激动得袖下的手都微微发抖，“若是得此殊荣，实乃三生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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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道：“愿儿倒是不好意思了。”

“看来，陈兄对公主像是有些倾心。”

“琼林宴后遥遥一见，恍若天人。”陈学目光中透出沉醉之意。

天情道：“王兄有心上人了？”

这状元郎相貌俊雅，持礼极恭，举止一丝不苟，言谈也彬彬有礼。虽尽量从容谈笑，但神色间依然有一丝掩不住的紧张。

陈学白净的脸上顿时浮起淡红，有几分惭色。

“明日瑞阳公主游京郊飞燕坡，圣上命微臣作陪……”陈学更紧张了一分，有些期期艾艾起来，“微臣，微臣对公主知之甚少……怕明日应对不当，扫了公主兴致，负了圣上所托……”

李愿吩咐有请。在厅上看茶。

皇后赐了坐，吩咐上茶。“愿儿说你喜欢这道桂花红豆酥，恰好今天备有。民间的手艺，倒是不错。”命人将点心摆上。

李愿微一沉吟，道：“你可见过公主？”

天情微讶，向李愿看去。与此同时，李愿略一皱眉：“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