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用力往上一提,朝楼梯口走去。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冲过来胡乱说话,苏泽修垂头贴陈伽泽颈间,低声问:“你真不觉得我有病?真信我……”
话还是说不出口,换了一句:“老师和同学都觉得我那是病。”
人人都觉得他有病,老师觉得他有,同学觉得他有,以前的朋友大多数也觉得他有。
他有时候想,如果父母地下有知,得气得蹦出来把他打一顿。
一想想就害怕。
“这不是病。”胸腔震动传来的是陈伽泽笃定的话:“他们才有病。”
苏泽修听着,忽而有些感慨,还真是……虽平时不大对盘,总归陈伽泽是从小一处长大的,不会轻瞧了他。
陈伽泽大他四岁,八岁时被寄养在他家,一养就是十年,直到他父母车祸身亡。
那时他十四,正上初三,没有一个亲戚愿意长久收留他,没有一个亲戚愿意为他出学费,陈伽泽那时未再去找他母亲的亲人,而是同他一起生活,左右陈伽泽不喜欢读书,于是选择进社会做事,供他读书。
他刚考上大学时,曾想过大学毕业后,还他的情,还他的钱,并为此一直努力,可没曾想……自己却出了这件事。
一切化为泡沫,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其实该愧疚的,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害怕。
苏泽修忽而想起自己还穿着病号服,忙对陈伽泽道:“我回去换套衣服,这衣服太扎眼。”
“我背你更扎眼。”陈伽泽冷冷的说:“都走到楼下了才说?还有……你还想回去那里?”
苏泽修打了个寒颤,小声道:“死也不回去。”
陈伽泽唇抿成一条线,继续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