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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虚看到他背着手臂的背影。

语罢，呈上了完成的文书。

见者无不赞他亲和，但也说不出是他的哪里，仍存一分淡淡的疏离。

延钦帝站起身，走到窗边。

“是。”江宁虚躬身道。

“仙师坐，”他朝他笑笑, 问：“文书的结尾部分撰写得如何了？”

——这个习惯都多少年了……

“臣不敢。”他咽咽口水，身子往后退了些。

拳头紧了又紧，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劝他的话。

“可以……”铮炀帝满意地合上文书：“不动声色地，将故事流传到民间。”

“唉……当初你爱他，再怎么辛苦都不怕，你说当上帝王便可了却夙愿；如今你如愿以偿，睥睨群雄，一颗心冷着又是何苦？”

帝王自称了“我”。江宁虚听过延钦帝在朝堂上的声音，劝慰士兵的声音，不怒自威的训斥……他听过的每一种，都和现在的不同。他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字说

岁月没在这位帝王的脸上留下痕迹，他的模样年轻且美貌，笑时颊边有笑窝，眼底却有常年化不开的冰。

延钦帝面上的笑容不见了。

“你也劝我选妃？”他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悲。

腰杆挺得很直，语气也很生硬，他说：“他有东西落在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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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虚恭敬答：“已按您的要求办妥了。”

抬眼看去，桌上摆着两份碗碟，帝王使了一份，一份放在旁边备着。

延钦帝看了很久，看得皱了皱眉、又弯了嘴角，窗外阳光正好，有一缕洒在他的发间。

江宁虚算得上，唯一一个知道事情始末的人。

“吾皇……”

延钦帝亲手接过，逐字检阅。

他身份尊贵，用膳时身边却总是空无一人。

江宁虚听得手心发汗。

登上帝位之前，延钦帝便已开始暗中进行两大工程。这两个工程耗资巨大, 他遇事必会亲临，不容一点差池。

而今工程建成，之后的推动，得靠他如今手里的这份文书。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一颗玲珑心，自是比谁都懂延钦帝是何等冷情之人。

心中不由暗骂自己太糊涂，怎被皮相所惑，胆敢对帝王说出这种话。

近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