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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口问：“成英，什么事？”

志厚坐在门口，听她们练习会话。

他一向把她当大姐，只得低声答：“是，成英。”

“理诗的法文进度比中文快。”

门一开，他看见姜成英医生。

南施端着茶出来，志厚对她说：“我想与理诗去一个朋友家喝下午茶。”

但凡医生、律师或会计师出现家中，大抵不会是好事，志厚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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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厚一颗心一直跌到谷底。

“呵，没问题，是要戴白手套那种吗？”

理诗正与补习老师在书房里学习法文。

姜成英忍不住说：“志厚，你看你，一把年纪；仍然七情上面，喜怒哀乐，无人不知”

“姜医生走了。”

女主人任南施意外，“你们认识？”她笑，“太好了，两位都是我的好朋友。”

“是短裤球鞋那种。”

大家都笑了。

理诗答：“睡房里有三张床，爸爸熊的床太硬，妈妈熊的床太软，小熊的床刚刚好。”

那一边，志厚匆匆回家去找芳邻。

“虚伪是礼貌润滑剂，你总没学会。”

姜成英说：“你放心，理诗情况稳定，我只想带她到美国西奈山医院去一趟。”

志厚微笑，“还有卧冰求鲤、孟母三迁呢，试问小朋友有什么兴趣。”

老师继续问理诗：“睡房里有什么？”

“志厚爱吃巧克力蛋糕加覆盘子汁，咖啡加白兰地。”

“他也真爱朋友。”

“呵。”

“中文老师往往教得太多太深要求太高。”

“教屈原跳泪罗江自杀，有什么意思？”

志厚静静聆听，那故事把他带人童年草原，他像是惆怅地看见十二岁的周志厚，在小熊的床上沉睡，梦见将来，为一女子伤心落泪。

她亲自去斟茶。

理诗答：“一日，金卷发来到树林中，三只熊不在家，金卷发走人屋内，看到三碗汤……”

周炯忽然明白，“周志厚所以存活，皆因朋友们实在钟爱他。”

”

志厚低下头。

老师说：“请讲一讲金卷发与三只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