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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斯事实上不太能分辨好事和坏事，但他从没见到妈妈的脸上露出过那么温柔眷念的表情。这改变只因为一个被称为他父亲的男人要回家。

妈妈在做蛋糕。

他在心里给黑头发的男人打了个勾，从地毯上的一堆卡纸里抽出张金色的，拿起黑色蜡笔认真地画上第二家长，在准备写下男人的名字时停了停，苦恼地问安东尼娅，“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因为你的画……”金发女人斟酌着用词，“很有创造力。”她盯着那团乱七八糟的黑色以及漆黑中绿幽幽的两点，还是没有说出“毛骨悚然”。

金发女人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狗牌，上半身前倾将狗牌上的刻字凑到马尔斯面前，“这里。”

他的家完整了。

“也许你会想直接贴一张照片上去。”安东尼娅看着儿子的画作，精致的眉毛打起了结。

“……马尔斯。”他的妈妈叫住了他。

马尔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往卡片上抄。“埃德蒙兹？他有和我们一样的姓氏。”

她的儿子跟她一样没有艺术天赋。

黑发男孩嘟了嘟嘴，肉嫩嫩的双颊像进食的仓鼠一样鼓起。“我画得很棒，你不觉得和照片一模一样？”

☆、马尔斯 02

第一家长，第二家长。

安东尼娅摸了摸他的头发，“当然。”

他把光可鉴人的头骨放到茶几上，开始拼起地上零散的脊椎和肋骨。

今天安东尼娅轮休在家，所以马尔斯不用去幼儿园。

这真少见。

“有什么区别？”马尔斯不在意这些，他正趴在地毯上忙碌着把照片里的男人往卡纸上涂。

母亲，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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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的姓氏和他一样。”安东尼娅纠正他，“结婚后我随了他姓。”

“什么？”黑发男孩正巧涂完最后一笔。

“为什么？”马尔斯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马尔斯没去管她语气里的微妙，因为他正往红色的卡片里涂上安东尼娅。

“……”安东尼娅闭上眼，艰难地点了下头，“行吧。”但愿你的老师能够欣赏。

马尔斯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用毛巾仔细地擦拭骷髅头骨，一边心不在焉地闻着从厨房飘来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