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两脚羊（恶魔小宝贝和天使老父亲）(2/3)

建公握着她手腕，他们手合在一起。小羊带着膻味和热热的奶香跳入小恶魔怀里。小懿没有抱怨，她被建公引导着，像抱一个比她小得多的孩子一样，紧抱这只小动物。她双膝跪在地上，小羊短小的不断摇动的尾巴搔着她的手背。小懿垂下头颅，含糊地嗫嚅。

“我教它不要长大，快点跑。”她抬头狡黠笑道。“长大了就要给我做斗篷了。”

她痛苦地喘息，双手松懈。呼号让她愈发惨白。她见父亲没有反应，便用手掌缓缓摩挲父亲的俊美脸孔。小恶魔木然地双臂抬高，如同告解乞怜。“我要回去。”她说。

“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唯一能垂怜她的双目被遮住了。薄唇潺潺吐露道：“我觉得，你很像这只小羊。”

蛇似的细长尾巴缠上建公的手臂。小懿默许父亲把自己托起来。建公小心地抱着她走出去，面向宁静的草原，他们没有瑕疵的世界。绿色的波浪，湿润的青草气味，与他们商量好才会下雨的天幕。建公说，“你看。”他将身体转过一点，一只漂亮的纯白羊羔出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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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公半跪下去。他伸手，小羊便低头拱着他的手心。小懿靠坐在建公怀里，眼睫疑惑地闪动。

“我也没有听它叫过。”建公的双翅更为难地收紧了。

小懿托着脸笑起来。“小哑巴。”她另一手探出去，手指犹疑地捻了捻，最终在父亲的指缝中碰到了小羊的绒毛。小懿睁大眼睛。这个漂亮的东西依旧用横向瞳孔看着他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建公被小恶魔猝然张开的翅膀刮到了脸颊。他躬下身体笑道：“你看，没事吧。抱抱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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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抱抱它吧。怎么样？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的手一起落下去。”

天使的坏孩子，她精于此道。

小懿在父亲怀里挣了挣，双翅警戒地大开。她说，“我不要看这个……”他们面前的小羊羔有粉色的鼻吻，白色的密长睫毛。四足纤巧，尾巴短而灵动。小恶魔惊愕得停止动作，她注视着这个世界里最美丽的一只小羊。

小懿盯死了他。

“我不喜欢！你让我回去，我以后再也不出来了！”她仰起头，瞳孔缩细，几乎在厉喊。她留长的指甲嵌入父亲的肤体，建公没有应答，只是悒郁地看着她。

“它为什么不会叫。”她用尾巴指了指。

小羊嚼起了建公的长袍。建公笑说，“你叫它松口。”小恶魔这才放下手，转身恶狠狠看向小羊，指道，“去，去。”它晃了晃脑袋，乖顺地后退一步。

小羊蹦跳着靠近他们。小懿蜷起脚趾，嘴里叫：“去，去！”但她甚至没有露出尖齿。她努力攀住建公的颈项，恨恨道：“你不许放我下去，我不喜欢这个东西。”

“你很喜欢它？”

建公疑惑地看着她的眼睛，迟疑道：“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