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听她的话。十两在这，你做吧。(2/4)

他不想说，他一点都不希望殿下与东方琼有所接触，也说不出口。

郑子清正惊讶得有些茫然，却听轿内飘来又小又轻的哼声，他听力极好，微一侧目便听清了是一首新近流行的小调，名曰“清平调”。

“护卫公主并非小事。”他仰起脸，柔声道，“是天大的大事。”

她微眯起眼，看着面前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这样的浓妆，连女子都少画，恐怕只有台上的戏子才会将自己涂成这样，而郑子清偏偏喜欢，也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议论过他的古怪行径，但碍于他的记仇和权势，都只敢偷偷地说。只有她，当着他的面说，说了一回不算，还说了二三四五回。

里面的歌声顿了顿，宁玉阁撩开轿帘探出了脑袋，头上的发簪磕到了窗棂，发出“当”的脆响。小公主皱起秀眉，抚了抚斜掉的发簪，道：“对啊。去舅舅家顺路探访一下，怎么？”

按往常的经验推断，公主还要再刺他几回才会快活，然而今日竟然这么快就歇了？

不知为何，尽管淑妃一再告诫她要远离郑子清，理智上她亦是清楚惹恼这人的后果，但自小就懂得体察他人心绪的宁玉阁，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信息，仿佛她是可以在这个心狠手辣的权宦面前放肆的，他不会将她如何。

他的一脸关切不似作伪，勾着艳红眼线的桃花眼里浮着一层水雾似的泪膜，虽然知道这并非流泪，而是天生如此，宁玉阁还是愣了愣。

“本宫无碍。”宁玉阁道，“倒是想问问督主，为何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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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哼歌，看来殿下的心情似乎也还不错。郑子清犹豫了一会儿，问出了在心底盘桓许久的问题，他隔着轿帘小声地说：“听闻殿下今日要去镇国将军府……”

郑子清没有反驳，因他心里记挂着另一件事。

sp; “不，我是问——”公主撑着头，俨然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本宫听闻，您出宫抓回来的逆党把整个东厂牢狱都塞满了，督主怎么这般有空了？护卫本宫这点小事，竟要您亲自出面。”

原来殿下喜欢这个。他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

郑子清急忙敛起神色，恢复镇定的模样，涩声道：“……奴婢只是问问。”

场面话郑子清素来是信手拈来，他假笑道：“东方小将军乃国之栋梁，奴婢

宁玉阁笑道：“本宫听闻督主与东方小将军不合，莫非是真的？”

“切。”宁玉阁毫不掩饰地嗤了一声，“督主还是莫要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了。”

可是这权宦又不反驳，装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看着反而更令人倒胃口。

是的，这事除了陛下器重郑子清之外，还有贵妃的背后促成，她意图让郑子清拉拢上小公主，好为己方添一笔筹码。

而且……她确实有些忍不住。

郑子清紧张地道：“殿下可是磕疼了？”

他认真地在一旁等了许久，见公主说了那句之后，竟然没有了下文，不由得讶异地抬头一望，发现公主已然放下轿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