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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贞转身，他还没看到小周，一片阴影先落下来，汤贞的脸被亲了。汤贞眼一眨不眨的，仰视小周的脸。

吻结束了，汤贞喘着气，小周搂他，又亲吻他的发顶。汤贞在小周怀里转过头，望向了玄关门边的窗外。

“他是个好人吗？”小周问。

“谁？”

“祖静老师会派车来接我。”

“发现什么？”小周也喘，问。

“小周，”汤贞轻轻喘气，忽然说，“我想，想自己去发现……”

阿贞抬起眼看他。阿贞那个眼神就像在说，其实是他主动想去的。

小周不懂：“怎么突然就要去，你的病还没好全，你可以自己去吗。”

汤贞慢慢想着，慢慢说：“发现真实的我……和真实世界，的连结……”

汤贞站在玄关，越过走廊，他看到两个小朋友在里头热火朝天地做饭。曾经那么笨的小朋友，丢三落四的，如今已经什么都会了。

阿贞笑了，说：“他很老了。”

“祖静老师养老的度假村里。”阿贞小声道。

汤贞转过头，对小周笑了。

“你自己怎么去？”

“小周，”只听汤贞在他怀里说，“我不知道我的病什么时候才可以好全……”

“祖静，”汤贞穿着丝绸睡衣，第一颗扣子松开了，“他邀请我去南方，他养老的村子去看看。”

汤贞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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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去吗？”

汤贞听温心感慨这个小宇笨手笨脚，丢三落四。

“小周，”汤贞睡前吃药，他坐进被窝里，拉上被子，说，“祖静老师给我打电话。”

小周从床头坐起来了，他忽然抱住汤贞。

“他是谁？”

这半年来，他一直生活在小周撑开的巨大的保护伞下。

“你现在讨厌北京吗？”小周试探着问。

bsp; “我们谁都无法改变世界，子轲，但可以改变看待世界的眼睛。”

小周兴许一开始没明白汤贞在讲什么。他倚靠在床头，把阿贞在身边搂着，他手里玩阿贞汗湿的发尾。

汤贞躺着。汤贞垂下眼，瞧小周的头发，汤贞抱着小周的肩膀，抱住了他的主神——小周掌管了山川河流，主宰了世间万物，不然他不可能使得汤贞活下来。

好几天了，汤贞一直没什么食欲。晚餐桌上，烛光摇曳，照亮了汤贞的脸。温心一直要他尝新学的菜，汤贞每道都尝，都吃。饭吃的差不多了，祁禄去打开电视机，汤贞回过头，正好看到肖扬他们在参与圣诞晚会的录制，温心拍手道：“小宇他们今天也在！”果然，镜头下一秒就晃到了跳舞时不小心打到了康凛，又被康凛一把推到舞台边缘的俞小宇那小孩身上。

又闭上眼，享受小周的吻。

“是教我弹吉他和作曲的人。”

“好啊，”小周说，他关掉卧室旁的灯，只剩下墙角阅读灯，他翻身过来，搂住阿贞，小周说，“我带你去。”

“老可不代表就是好人，”小周闷闷不乐道，“去了住哪儿呢？”

伞外那片阴郁的天空，究竟是什么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