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滚烫,几根细茶叶在其中荡着,浓浓的水烟升腾起来。
我抿了一口,微涩,泡的是那普洱。
身后传来脚步声,走了几步,停在我一尺开外。
我微微笑了笑,扬声道:“来喝茶吧。”
说着,将桌上倒扣的杯子翻将过来,倒了半杯,头也不回反手朝他掷去。
他伸手接了茶杯,缓步上前,坐到了我身旁。
他将剑放在了桌上。我们默默饮茶,都没说话。
“啊。”我轻轻叹了口气,略略有些惆怅道,“你看这儿是多么安静。”
他没说话,只低头嘬茶。长长的发丝披散在脸侧,看不见他的神情。
“你已经跟踪我数日。说吧,是要来取我性命还是……”我淡淡问道,面无波澜。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摇了摇头道:“什么都不是。”
“那你是为了什么?”我猛地将剑抽出,抵在他脖颈处,斜眼望他,满是威胁。
他却好似丝毫不害怕,轻轻抬了抬头,朝我看来,平静道:“为了你。”
我看见他那双漂亮的眼中泛着流连宛转的波光,炫目地令我一窒。那么深沉却又含着无尽看不懂的神色。
我有些惊讶,不知为何,竟十分害怕那眼神。仿佛能一窥到底,将我的心戳一个窟窿出来。
我有些仓皇,不再看他的眼。抽回剑,顿入剑鞘,冷哼一声道:“我身上可什么都没有。”
他却不再说话了,只静静喝着茶。
我心中沉了块大石。
江湖中有传言道,三年前,骞北雪域出了个奇士,名唤江沛之。年纪方才二十,却习得一手绝世武功。此人剑法独特,手法诡谲,出手狠辣,人称“雪上一枝蒿”。诸多黑白道的前辈皆成他手下败将,一时间名震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