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我才是你哥哥(2/4)
她手上拿着一捆温度计,放在床头柜上问他:“发泄完了吗,不够还有很多。”
陈知伸手去摸他额头,陈行僵了一下,呼吸像漏了风的管子:“别碰我。”
正常,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脏死了。
陈行的面色逐渐由淡漠变得难看,最后变成一种扭曲的愤怒:“……你翻我药了?”
他伏在床沿咳得撕心裂肺,整张脸都浮上窒息的红,陈知垂下眼睫,摸了摸自己鼻梁——上面被刮出了一道细小的血痕,嘲讽地笑了。
然后他开始咳血,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大概率是呼吸道有点出血,白被单上淅淅沥沥落上红,显得格外扎眼。
他总是这样,厌恶所有人的接触。掌心下的温度高得吓人,陈知收回手去翻温度计,一边甩了几下一边问他:“体温测了吗?”
他脸上呈现出一种精神质的疯癫,冷静又仇恨:“别把你对着别人的那种怜悯用在我身上——我不需要!”
这表情看起来更像怜悯了,陈行眼睁睁看着她推开门走出去,胸口剧烈起伏。
陈知嗤笑:“我当然不走,我看看你会不会死这。”
都走了才干净。
陈知见他咳嗽,也收了声,绕到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陈行皱着眉,有点意外她的殷勤:“你还不走?”
恶语相向的角色好像对调了过来,陈行剧烈地咳嗽,被她气得不轻。
陈行闭上眼对她视而不见,安安静静地任由她把水银体温计塞进他衣服里。
陈知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陈行坐在床沿,手里拿着大块的玻璃碎片,也不像是要自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倒像是对于杀她这件事跃跃欲试。
目光触及血渍也没露出什么表情,将被子拢做一团抱出去,很快又抱了一床新的回来,往他身
他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快意,却愤怒地将床头柜那杯开水扫落在地。
陈行不说话,陈知便又去捏他胳膊,皮肉分离,肱二头肌绵软无力,她声音冷冷的:“陈行,看看你这幅样子,我真怀疑,你还能不能拿得动枪?”
他身上流着他厌恶的血,说不准这病其实是一种解救,不会再生血液,流干了就解脱了。
下一秒,他抽出温度计往她面门上砸,温度计打在她鼻梁断成两节,玻璃碎屑和水银珠子滚了一地,陈行喘着气:“滚出去——”
坐在床上任由她摆布,陈知才发觉他瘦得可怕,她手指从肩头滑向后背,下意识叩了叩他凸出的蝴蝶骨,问:“背部有没有拍过片子?”
很难理解她这是强忍的什么怒火,陈行眯了一下眼:“好好说话。”
陈知深吸一口气,抽走他手里的检查结果,定定看着他:“等价交换,我要看你报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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