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烟雾已经彻底地包围了我，它们在我前面的空气中摆动着，被风吹向我又消散在风里，就像是要靠近我抚慰我，却被什么阻拦着无法触碰到我一样。

“请问您是王萦女士的家属吗？…她在洲市的西区道路上被发现，已经死亡……”

然后我的视线模糊了。

bsp; 我捋了捋头发，下床洗漱，准备去上班，然后混混僵僵地过了半天，午班轮完之后，在餐厅后门抽烟。

突然有一个人，拨开了那团烟雾，站在了我面前。

我立刻就认出她了，是那个说我和前女友“不般配”的女孩，我对着黑暗说想要再见她一面的女孩。

我太瞌睡了，借这些劣质的烟草醒醒神。我感觉到又有很多人在看我，大多数是那些年轻快乐的女孩子，仿佛是养在父母建造的玻璃花房里的花，从未经历过世界的丑恶。

她抬手，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我听到了她温柔又清亮的声音，她看着我的眼睛，有些局促地对我说，“李…学长，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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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天，是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所以可怜了我一下吗？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走掉了。

我拿起蛋糕站起身，准备去后厨切掉它。

我机械性地听完了警察用母亲手机打的电话。

把手机扔在地上，我笑了。今天大概是老天怜悯我，给了我这么多惊喜。这个生下我、令我无比痛苦、带给我无数债务、教会我独立生存的女人，在我生日这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彻底离开了我的生活。

但我的手机响了。是我母亲的号码。

在这个世界上，好像已经没有谁，和我有任何无法摆脱的联系了。

我想，我刚才失控了，表情会不会很奇怪？是我扭曲的表情吓到她，所以她走掉了吗？我又错过了一次认识她的机会，但我好像实现了一个愿望。

我愣住了。我听到我的心好像在剧烈地颤动着，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疯狂地生长着。我想跟她说话，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抓住她，但好像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靠在后门上，仰头，把吸进去的烟雾喷出来，然后蹲下去把烟在地上按灭，拿出第二根继续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