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思嘉走后,他终于可以痛快地喝酒,不过因为夜里吃过东西,也喝不了多少,只把余下那半瓶也饮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放任自己浮在酒精的虚幻中昏昏欲睡。
忽地,电话响了。
俞荷生闭着眼接了,还以为是老家催债的人:“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甜甜的声音:“叔叔,我已经到家了。”
“唔。”俞荷生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醉后他不记得思嘉,还以为是谁拨错了号码。
“叔叔,我走后你又喝酒了是不是?”
“唔。”
“那叔叔快睡吧,晚安。”
俞荷生听了这话,当即睡了过去,电话都没有挂,还是另一头的思嘉按了挂断键。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不会有人在乎,放纵与不放纵,其实是没有区别的,李白酒中绣口吐盛唐,俞荷生也在酒里得出些结论。
况且比起一般的酒鬼而言,他又好一些,穿得干净,也愿意去劳动,把一半的钱用于还账,他过去就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即使有了酗酒的习惯,也不发酒疯,一旦醉了就安静地坐着,他以前还会抹一抹眼泪,现在连哭都哭不出了,只干坐,比雕塑还安静。
第二天酒醒了,发现思嘉吃剩的外卖盒还在那儿,思嘉说自己的手不能沾到任何菜油的味道,留给他这位叔叔收拾残局,俞荷生知道思嘉不是撒谎——毕竟她连手套都带了三层,最外那层稍微脏了些,又急着换新的。
他以为思嘉手上有什么皮肤病,后来才知道,思嘉只是单纯的厌恶那股味道。
“那下厨呢?”
“戴手套呀。”思嘉觉得他问得很傻,“而且我不怎么做饭,外卖多方便。不过,我很喜欢别人给我做饭,叔叔,下次你做饭给我吃吧。”
5
俞荷生以为他和思嘉不过是萍水相逢,两个人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了。他把思嘉留号码的小纸条压在空酒瓶下面,打算下周打扫时再一起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