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错，比痛，更让人觉得羞耻(2/2)

她会记住这个错的，永远都会的。

过了许久，第一板终于落下，靠近臀腿的位置，疼得杨曦瞬间挺起上半身，张了张嘴想要喊疼，却仿佛失了声。

那么，错在她心里，也不会再是错，底线也会一次又一次降低。

杨湛知道，在自己和妹妹身上，不会有太过分的事情发生，可他是有私心的，他想让妹妹更好，可以改掉这些错。

杨湛没有急着动手，他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等什么，杨曦看不到，她只知道在等待板子的间隙里，绝望像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她心里所有的桥梁。

“我知道了，哥……”

杨湛看着她颤抖的肩头，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接下来二十板，不用报数，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记住这个错。”

啪——

“最难的大题都做对了，但是在这样轻易能得分的地方放松警惕，不严谨、也不够认真，你自己告诉我，这个错，该不该打？”

“好……”其实杨曦已经开始哭了，她忍不住疼，也忍不住怕，更忍不住哥哥对她失望以后，她心里的难过与无助。

; “……唔……”杨曦趴在桌子上不自觉地握紧双手，试图忍住屁股上的痛，可是她太疼了，她好像从来没有挨过这么重的打，更何况，这还是哥哥打的。

杨曦还在消化刚刚那一板的疼痛，颤抖着回答：“该打……”

对，是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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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有内心的羞愧，只在心里跟自己认了错，其实未必会知错改错，人的劣根性大概在于，会在心里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缓解自己的负罪感，久而久之，面对错误的羞耻感便会逐渐减少，直至烟消云散。

对每一个犯错的孩子来说，她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是被管教的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出来，竟然会脸颊发烫，觉得羞耻，比打屁股挨罚还羞耻。

错，比痛，更让人觉得羞耻。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接下来的每一板，你都记住，不要觉得自己很聪明，以为什么事情你都可以从容应对，更不能借此放松警惕，粗心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