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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知道顾川会开车，只是未成年没有驾照，他平时一般避免自己开车。

到十点左右，江家父子二人都主动申请陪床，最后两个人都留下来。

顾明照很好奇他这么晚来，应顾川要求，到书房交谈。

顾川不顾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把来人抱进怀里，明显看出有几分疲色，以及眼神中那一分倦怠。

顾川在车里坐了几个小时，有些后悔没有跟上去，只是他忽然明白江淮为什么不愿意用他的钱，并不是跟他见外，而是他用的也是顾父的钱。

江淮没有拗过顾川，他抱住他，“你早些回去，我明天会给顾童童去补课。”

顾川没有动，只是说道：“我怕你心情不好，只是想来当你的肩膀或者依靠，或许你不需要，但是我想让你知道。”

“我爸在上面，你……”江淮顿了顿，“他的态度应该没有我妈那么激烈，我带你上去。”

他看了一眼江父，侧身走出病房，到外面才恢复原本分贝。

“医生说不容乐观。”

江父打包三份饭上楼来，江淮正接到顾川的电话。

说罢他转身回病房，跟江奶奶讲笑话，嘘寒问暖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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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情款款，但表情只是闲话家常，“我想让你知道，学游泳的人，刚开始在水底闭气，眼前世界一片黑暗，没有方向，站不稳，我希望你伸手就能够到我，而不是慌慌张张呛一口水后浮起来。”

“小淮……”

从病房门的玻璃上看见江父为江奶奶准备饭菜，他说道：“我这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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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开车来的？”

“你把花带上去。”

“你奶奶病情如何？”

两人坐进车里，“我买了一束花给她。”

——

江淮：“我们出来的太久，奶奶会乱想。”

他启动座驾，回海澜郡，过家门而不入，直奔顾明照家。

“我在停车场。”

江奶奶很喜欢这些浪漫的东西，知道是江淮同桌送来的，还埋怨孙子不把人家叫上来，却没看到江父的脸色有些变化。

江淮抓住他的手，“带着你的花，我们上去。”

;以往的江淮，是个特别听话的乖孩子，不知何时成了这样……无法形容的模样。

“你……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