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番外:余生请多指教(一)(3/4)

岑非鱼点点头,白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跟白马并排走着,嘴没有一刻能停下来,道:“说我见色起意,你就是见钱眼开,嘴都咧到后耳根了。瞧你那点儿出息,怎么教书育人?”

“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白马摇头晃脑,学着岑非鱼在学堂里念书的模样,拖长声音道,“你这人不仅贫贱,还荒淫无度,你才没个先生样儿呢。”

两人买好筒子骨,时辰尚早,晒着太阳慢悠悠地走回家。

“敢说我是蚊子?”岑非鱼没事也要找事,拐个弯走进自家胡同里,突然翻身将白马压在青石墙上,凑上前去,一口咬住他的唇珠,“我非得将你叮得满身是印。”

白马买完菜,又开始数钱了,猝不及防被亲,忙把钱塞进怀里藏好,仰起头狠狠地亲了岑非鱼一口,将他亲得忘乎所以,突然发力推开他,抢走他手上的米面菜食,大笑着跑走了,“大先生见色起意,色迷心窍,人财两空喽!”

昨夜才下过雨,路边开满榴花,花朵似金酹一般,积满雨水。花枝被白马的笑声振动,摇曳起来似是在同他一起笑,冷不防把花朵都晃掉了,正正打在白马头顶。

“呀?”白马大叫一声,眼珠子骨碌一转,翻身跳上墙头,藏在蓬勃的树枝后头,待岑非鱼从树下经过,便猛力地摇动树叉,摇完看也不看,一步窜出去几尺远,跑起路来毫不恋战。

岑非鱼被石榴花劈头盖脸地砸中,脑袋上顶着几朵正当盛放时的花盏,就像被白马气得脑袋冒火了一般,又被扑鼻的香气冲得连打好几个喷嚏,一步夸上墙头,追着白马而去。

两个人跑在小城之上,就像是翱翔天际的鹰,自由无拘,翅膀张得能够划破天幕,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只留下身后布满青苔的陋巷,满巷子明媚的阳光,花枝轻颤,一地光影斑驳。

“骨头汤,骨头汤,今晚要吃骨头汤!”白马踹开家门,跑到卧房,从桌上取来一个小竹筒,把刚刚到手的一掉钱放进竹筒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挂起来。

卧房很大,但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架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和两个破木箱,房梁上悬着一条竹竿。

那竹竿上挂了三十个小竹筒,每个竹筒中装着一掉钱,就是白马和岑非鱼这一个月的家用。他们每天取下一掉钱,拿去买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很乐在其中。

等到岑非鱼从屋后的小溪中挑水回来,白马已经生好了火。两个大男人过日子,没太多讲究,常常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就开始做饭,火炉子就摆在小院中间。

他们从厨房里取出木盆,打了清水,并排坐在院子里的地上择菜。

“别动,你脸上有只蚊子。”岑非鱼时不时低下头,在白马脸颊上蜻蜓点水地啄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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