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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又去吻他的睫毛。

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续的抽泣，接着便泣不成声。

他的动作急切而用力以至于手在微微的颤抖，而陶丘却依然是听话的。

混乱的时空，交织的时间线，顾言除去陶丘的衣衫。

“陶丘。”他又叫一声。

有那么一会儿，他有些恍惚，此情此景于他并不陌生。他像是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空间，经历过。

或许，就那样一直地分裂下去，就不会有这样的绝望了。

他设想过无数个他与陶丘的未来，却独独没有设想过这样的绝望。

他低垂着眼睛的样子，那排密密的睫毛。也是他熟悉，而且喜爱的。

但即使如此，顾言不愿意遗忘。他的记忆不仅属于自己，现在还属于陶丘。如果没有记忆，他将不再是自己。陶丘也不将是陶丘。

有好几次，他觉得自己太操之过急，弄痛了陶丘，但陶丘也只是低低地喘息着，皱着眉头，听凭他的摆步。

或许，一直留在那个地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而这次，却是如此的绝望与无助，如此的痛彻心扉。

趁他还没有彻底丧失意识前，要了他。

不知什么时候，顾言听到了自己的哭声。

他去亲吻他的嘴唇，纵然陶丘的眼神空洞，表情迷惘，但他的嘴唇依然是软柔的。

这却是绝望交叠着绝望，心痛交叠着心痛。

虽然陶丘现在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依然在他耳边柔和地唤他的名字，“陶丘。”

渐渐的，他的意识有些混乱，记忆也有些交叠，但要了陶丘这个念头却是清晰而肯定的。

顾言的亲吻渐渐地加重了力量，他把陶丘放倒在了地上。

同样的无始无尽，同样的无终无结。只是那时候明明只是一个人，却有的只是淡漠，与无关痛痒。

或许在这样绝望的，没有出路的境地，遗忘反而是种幸福。

但陶丘已没有任何的反应，纵然他此刻依然无比温顺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再不抓紧时间，又要像上次一样，错失良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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