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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过来，碰到我的肩，我抖得更厉害了，牙齿

头好疼，好晕。

我睁着眼，想流泪，没有泪水。自从恢复记忆，我便似住进了一副自己不认识的躯壳里，终日无所事事，浑浑噩噩。

“谁想看你的信，呸！”

我这是，怎么了？

师父又来看我，我仍是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看他。

幽蓝的天，洁白的云，碧绿的山。芷兰的花苞吐了一半，馥郁的香气沁入心脾，碧叶反射着极星的光，散出五彩晶莹的颜色。

“还不都是你害的！你自己放不下老脸，不把话说清楚也不听他解释！你自己狠心把他关进业狱，狠心一千年不去看他！对，我有错！可是比起你来说，算个狗屁！”

我痴痴地看了一会，又缩回了墙角里，小心地裹起自己。

没看到，你为什么会没看到？！”

我惊嚎着滚下床，逃命般爬到墙角，紧紧地缩成了团。

我想对他笑，然而无论怎样尝试，都那般徒劳。

师父？梓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从未想过，他也会有青丝成雪的一天，从未想过，他还会这样柔和地看着我。好像，从我百岁过后，就再也不曾见到他脸颊上的霜雾，像如今这样化开。

“师兄为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信他，师兄如果真的对不起你，他干嘛还要回来！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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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摄魂咒洗去他的记忆，他根本就无法如常人那样活下去！可现在怎么办？为师的神魄刚刚融入他体内，三魂六魄尚未完全恢复，若是贸然再用摄魂咒，逃不过魂飞魄散一途……你缘何要如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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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吵架？

不过几月不见，师父他……真的老了。

从昏睡中醒来，我尚未睁开眼睛，手指碰到了床的边沿。

我跪坐在地上，趴着窗台向外看，皓白的极星好亮好亮，亮得那么晃眼。

他真的很美，很好看，岁月，在他的苍发之间，留下深邃的痕迹，令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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