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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愿意承认，顾小天离开的那些日子里，让他夜夜难寐，翻来覆去，咬牙切齿的屈辱，不过是为了掩藏想念的自欺欺人罢了，每当觉得难以支撑下去，他就握紧拳头，把那些委屈和不甘都化作仇恨。

　　顾小天看着直冒热气的自煮小火锅，忍不住想笑，“这也太傻了。”

　　顾小天道，“别想了，饿不饿？看我买了什么，自煮小火锅！”

　　“哦……”

　　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抱一抱是多么容易实现。

　　他放下东西，打开灯，见窗边摆着两个四四方方的大纸箱，展示架上好些小物件都不见了，书桌上也格外干净利落，李时昂坐在沙发上，眼睫低垂，唇瓣紧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时昂仿佛刚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笑了笑，“没干嘛，在想工作上的事。”

　　顾小天的心扑通一声落回原位，踏实了，舒服了，“我待会就问！”

　　过了一会，又听他说，“新家那边有个大阳台，放猫砂盆应该刚刚好，我明天找人做一下封窗。不过这么多猫很难在一起养着，你最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人领养。”

　　李时昂也是。

　　“……猫砂盆呢？”

　　李时昂把床推到靠窗台的一侧，他们俩就蹲在床边上，把窗台当桌子吃饭。

　　他用仇恨支撑着自己空荡荡的躯壳，度过一个个漆黑的夜晚。

　　“都被扫地出门了还要求什么，先凑合着吧。“李时昂道，“正好我明天有空，把这的东西往新家那边搬一搬。”

　　“你干嘛呢？”

　　后来，就习惯了，他是真心实意的要报复顾小天，只是没想到，那人眼睛一黯淡，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叫嚣着“快抱一抱他”。

　　六只猫，最起码得用四个猫砂盆，这下客厅里彻底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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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到骨骼缝隙都酸痒。

　　顾小天的笑脸微微凝固，“新家，都收拾好了？”

　　“……”

　　李时昂点头，“差不多，不然我打算下周搬的，可这几只猫太皮了，刚一下午就打碎了两个玻璃杯。”

　　仇恨告诉他忍耐，忍耐，忍耐，像过去那些想要一个拥抱，但难以实现的夜晚一样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