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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脚往外走，陈烬知道他是要离开了，刚要腹诽这人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怪僻时，殷野忽然停了下来，背着身站在门边，对着那扇门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后，用陈烬足以听清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话落，殷野继续沉默，病房里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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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毒。”

陈烬在他把水杯递过来时，反应得有些迟钝，连抬手也忘了，只一直愣愣地盯着那杯水看。

他慢慢喝起了水，眼角的余光瞥见殷野把放在他床边的椅子稍微拉远了些，坐下以后默不作声地直盯着他。

陈烬的反应滞缓期过了，抬起手接过了水杯，无言以对道：“我知道。”

“你——”

殷野抬了抬眉，问陈烬：“你想听我说什么？”

他挣扎着坐起来，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口干得厉害，捂住胸口咳了起来。

病房里面一下子静了下来，周围只能听见医疗仪器运作时的电流静响，以及两个人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你可以不体谅他，但你应该清楚，在这件事里面，他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殷野离开后，陈烬转过脸去，窗外有掉了叶的杨树枝，骨鲠地伸向天空，期许着初春的到来。

陈烬努了努唇：“爱说什么说什么。”

距离病床不远的沙发里正坐着一位沉郁的访客。

殷野看着他，扯扯唇，清楚地道出了两个字。

殷野的注意力从他左腕上缠着的纱布，移回到他苍白的脸上，想起了明知在病房外跟他说的话。

之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烬回过头来，在医院白色的被单上面，用食指写下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

“殷野，陈烬没你想象中那么无忧无虑。”

陈烬喝完了水，把水杯放回到桌上，在床上稍微坐直了点。

殷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咳了几声，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依旧是面无表情地递到了他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在陈烬闷到快要犯困的时候，殷野忽然站了起来。

他很快又道：“我是不会跟你说对不起的。”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陈烬把天花板上的瓷砖来回数了好几遍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来干嘛呀，”他有些无奈地搅着手指，闷声道，“打算一直不说话，就这样坐着看到我出院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