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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常一看李盐已无威胁，连忙去寻各种药物，帮钱明清理伤口，又用布条包好。这时回头一看，天已经灰蒙蒙地发亮了。

李盐看着王永常，一直看着他，直到王永常仿佛觉得李盐的柴刀再次架在了脖子上，心里发寒。

然后，断断续续的，极不清晰的，从李盐口中吐出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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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清晰的一句骂人话，语气却平静的出奇，不知是在心中挣扎了多久才能出口的一句话。

王

王永常扭头看着李盐，“你呢？你敢说自己不是混蛋吗？”

他抓起李盐采回的那把白花，转身便冲进了药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辛苦得来的药引不能浪费。

没有回头，王永常知道李盐就站在自己身后，手里也许还拿着那把柴刀。他不怕，当时都没有下杀手的李盐，是不会在背后补一刀的。

柴刀落地，王永常惊呼出声，他是真的担心那把有些重量的旧柴刀会砸在李盐脚上。好在柴刀只是掉在了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什么都知道了？”

“昧着良心的事，谁都干过，还都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大家只是看结果罢了。”

“不好，快要来不及了。”

“小心！”

刚才有如鬼魅附身的李盐，举刀伤人的戾气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悲哀。

有些欣喜，有些无奈，王永常自嘲般笑了笑，自李盐举起柴刀，他已不由自主地笑了好几次。

“我从未说过我是好人。”

当王永常终于松了口气时，他却发现李盐已如失了神一般，呆呆的立在当场。

骗子？不管怎样，王永常还是听出来了，他喃喃道：“原来你不仅是想起了一切，还能开口说话了。”

“骗……子……”

“骗……子……”

将之前准备好的药材放进药罐，点火，观察火势，控制火候，等一切步入正轨时，天已经大亮了。

“你们都是混蛋。”

李盐重复着那两个字，原来冷峻的眼神，却逐渐缓和，握刀的手，似乎也松了。

王永常收起笑意，面容严肃。

李盐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