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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向前走几步，突然察觉背后隐隐一凉，眼角的余光瞥到队长手掌破风对着他的后脑勺横砍过来。

路珂捏了捏手心的背包带，眼前缓缓浮现几天来和老头的种种。

队长默默收回砍空的手，半秒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路珂动了动没有知觉的手掌，也继续他的路线。

路珂没有转身，他攥紧了包带，凝视前方。

“你！”

他哑着嗓子，双眼通红的死死瞪着路珂，几乎是逼着从喉咙里吐出这番话。

“全部掉头，撤离！！！”他打出转头的手势，咬着牙向后面传递信息。不过一会儿，身后就纷纷响起登山鞋的橡胶底碾压着石子滑动的声音。

“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

“你好自为之吧！”

“我要去找他，你们照常撤退！”他面对着队长，又一次笃定了自己的答案。

路珂来不及控诉，下意识的弯腰，躲过他的袭击，又连续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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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珂沉重的掰开攥在他衣领上的手指，一根又一根。

;他用几乎是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我是队长。”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老头如果下山一定会选择这条路。

他想，活着居然才是最不容易的事。

“小子，你他妈找死是吗？”

他把登山杖向后一插，用说不清的眼神默默注视了路珂几秒，接着便转身毫不犹豫的往下走。

与之相比，他前二十几年的痛苦变得不值一提。

队长显然没有料到路珂临时变卦，他又看了一眼紧贴在手腕上的表，拳头不禁收紧。

他来不及去慢慢解释。差一秒，就是生死之间。

千万，这样……

队长神色一变，没想到他会如此冥顽不灵，可颤抖的指针清晰的提醒他: 时间不多了……

绝望是那样令人害怕。

下一秒，便狠狠朝路珂脸上挥去。他用近乎失控的声音咆哮着吼道，“你他妈以为我不想救人，你知不道老子比你还难受？可你看看你身后，十二个人。我他妈担着十二个人的命，十二个人的生死都系在我脑袋上！一旦……那就是全军覆没！”

&

原来生与死之间隔得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