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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崽手里还抱着一块碎石块，两条小腿蹬了蹬，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忽然凌空。

“……”

男孩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尘土，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唯有那一双眼睛泛着鲜红的光芒，十分惹眼。

“凤崽！”

“不用再说了。”季朝云敛下眼眸，苦笑一下，朝凤祁伸出手，“上来，我与你一起去。”

他朝后爬行几步，畏惧地睁大了眼睛。

此处崩损后魔息深重，就连凤祁也一时间没有发现这小魔族的存在。

凤祁没打算与个孩子为敌，何况这孩子看上去不比龙崽凤崽大多少。他正欲开口，却听凤崽率先道：“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快上来，没时间了，你还想放多少魔族逃出去？”季朝云断然道，“哪怕你今日无法注定离开此处，我也要陪你走到最后一刻，你别想推开我。”

魔域结界，需要耗费的灵力绝非常人能够想象。结界一旦崩损，再想要重塑，结果只能重蹈三百年前的覆辙。

“……怎么？”凤祁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到一堆房屋崩塌后留下的废墟。

白虎低啸一声，正欲展翅飞起，凤崽忽然扯了扯凤祁的衣袖：“父亲，那里……”

白虎一低头，衔住凤崽的衣领，将那只小崽子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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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视许久，凤祁终于叹息一笑：“真拿你没办法。”

你安排了大家的去处，你自己的呢？”季朝云道，“魔域的结界是你当年用一身骨血化作的，现在结界破了，你是不是又想去用这一身骨血填回来？”

二人连忙驱使白虎跟上去。

凤祁：“其实我……”

白虎一扭头，把凤崽扔回背上。

他面前的废墟之中，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孩蜷缩在瓦砾之间，睁开眼，露出一双湿润的红眸。

凤祁还想再问，凤崽忽然从他怀中滑落下去，嗒嗒几步跑过去，蹲下身不知在翻找什么。

那孩子似乎有些惊讶，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小声问：“你们……真的不杀我吗？”

这才是阎花青要他做出的选择。

他纵身跃上虎背，手臂一圈，便将季朝云与两个孩子一起圈进怀中：“那便一起吧。”

是要他的命，还是要季朝云的命。

这是一个血统纯粹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