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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沉浸在不可思议里，兀自埋头研究他的检查报告，摆手：“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吧，对恢复有好处。”

余浮双手揪着他两边脸颊，试图把他扯成张大饼脸：“你是上学的时候睡少了吗？再不醒我就把你变猪头！”

好在，他还能回头。

他拼命屏蔽掉与那人相关的消息，妄图用时间去消磨。

还是没反应。

宁渊阖着双眸，近来他气色好了许多，皮肤白皙棱角分明，是连病弱都掩不住的英俊。

一盆冰水兜头泼下，泼得宁渊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回来时会面对那人全然陌生的眼神。

他从前自以为是的深情，不过临渊羡鱼尔。

余浮笑笑没说话。

“来找我就算了，我都不记得你了，你干嘛还这么不离不弃的，也不怕我死了变鳏夫？”

星，一起跟小流氓打架。余浮会教他弹吉他，嘲笑他唱歌跑调，在认识余浮之前，他甚至从未开心地大笑过。

“喂，你个混蛋，当初睡了老子就跑，还有脸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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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即便你不记得我，我们还能重新认识，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他后悔了。

他们来到了医院的小花园里，余浮找了处人少的地方晒太阳，边晒边和宁渊说话。

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瘦得不像话，指了指脑袋，礼貌地对他笑：“抱歉，我这里出了点小问题，压迫神经，记不太清以前的事了。”

下午的时候天气很好，医生给余浮做完检查后，惊叹地看着他：“肿瘤居然自己变小了！这是什么道理？”

他只坚持了一年，却漫长到像是独自走过了一生。

越是想逃离，越是无法自拔。

可时间并没有冲淡一切，反而将那经久不化的回忆，酿成一坛醇香的烈酒，而自己醉在其中。

*

可这些都被他亲手放弃了。

余浮道谢，回到病房后，找护士借来轮椅，然后把尚在昏睡的宁渊推了出去。

“车撞过来的时候你抱我干嘛？难不成你还想用你这破身体给我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