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痛（彩蛋：喂水憋尿禁止排泄）(2/3)

哭喊得直到昏厥过去。

刀刃反射着刺眼的光，明晃晃地扎着眼睛，袁大瞥开头去。

他边笑边哭，边笑边弯下腰去，又是好笑，又是痛苦。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啊，我从很久之前，就忘不了你了。

“我在这儿等你，记得拿琏意的头来交差。”

可是我又常常想这样问你，在你熟睡时，想把脸轻轻贴向你的心口，听一听，它是否会为我悸动。

绝望像枯草一样充满他的体内，挤压着他，逼迫着把压抑在心底的话吐露出来。

我并不善言辞，因此在数个日日夜夜里，醒来，看着你的睡颜，都只在心里反复诉说着。

我还是人吗！

眼前，时而划过沾着鲜血滚在泥土中的小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破庙里响彻着袁大的嘶吼，袁大痛彻心扉，却发现自己泪都流不出来。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只是这样。

往日里，他并不是一个多话之人，琏意也常是安安静静的。相对而坐，也不看着彼此，各做各的事情，平静，却感到现世安稳。

他这是要做什么跪在地上，高高地举起刀来，这个动作，仿佛不久之前就这样做过。

袁大喘着气，逼着自己震动刺痛的声带。

直到手掌握在刀刃上，割破了皮肤，流出鲜血来，袁大才猛地回过神来，他蓦地惨笑起来。

我总想这样问你，可是我不敢。我是那样的卑劣、阴沉，或许你说了，我也不会相信，所以我从来不问。

我我杀了他啊！

在你心里，我是怎样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嘶哑的声音从嗓子里一点点迸落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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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尽是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如雷般轰轰隆隆，一片纷乱。

若是那时没有遇见你，或许，我便会在黑暗中越陷越深，直到毁掉自己。你就像一束光，让我看到自己是多么肮脏，让我自惭形秽。

耳边，满是袁二闷声的惨叫。

要说什么呢？

袁大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在表露心事上，他已失语多时了，可这疯草逼着他将繁乱的思维一一吐出。袁大知道，再不这样做，自己很快便会被无数负面的情绪压垮，或是逼疯了。

我这是要做什么？我要砍下琏意的头颅啊

上的污渍，缓缓抽出刀来。

我还是人吗？

——鞠城县令的脑袋随着长刀斩下，咕噜噜地滚了开去，鲜血从断裂处泼洒了出来，流了一地，鞋面、衣角都浸满了血色，扑鼻而来净是作呕的血腥气息。

日头一点点向西移去，日光从破庙房顶的漏洞照射下来，光明包裹着琏意的身体。袁大从冰冷的地面醒来，以手掩住刺眼的光芒，重新盘坐在琏意面前。

琏啊，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我从来不说，因为表露心迹，我已很是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