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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瑞恩像泽西一样帮他出了气，他自然而然地就上心了。到后来，尽管发觉了真相，也为时已晚。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谢尔德却没有预想中高兴。压抑了几天，他发现心头挥之不去的郁卒和戒断反应无关，而纯粹是出于“舍不得”这三个字。

不得不说，他确实动摇了。

出尔反尔，白白把人折腾一通。谢尔德再不要脸也得承认，他就是认为科瑞恩在等他回心转意，否则他不会跟着耗在这里。

他们争执的很多事情原本就不分对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但无用论如何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它们偏偏滋生在眼下这样微妙的当口。

与其说他嫌弃和认知有着出入的科瑞恩，不如说他抵触那时识人不明的自己。再加上后来知道他喜欢泽西，这种自我厌弃感一度达到了顶峰。

那天科瑞恩斩钉截铁地说是他误会了，表情不像骗人。那姑且就当是误会好了，当时他拒绝得不留丝毫余地，并不觉有多么勉强。假如这几天科瑞恩不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估计他早走出来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科瑞恩也不好再追问，收回手，恢复近来的淡然表情，点点头就回房了。

他知道这一系列现象究竟缘何而起。

连日来，两人始终维持着相安无事的状态，这种浮于表面的平静得益于谢尔德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客气疏离的应对。而科瑞恩竟也没有被他气得跳脚，只把客套有来有往地还了回去。

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做了蠢事，谢尔德微微一颤，拉开了距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重复：“没事。”想想又补了句，“坐久了有点晕。”

; 于是赶在午饭前回来的科瑞恩一上楼就瞥见谢尔德趴在桌上，脸色恹恹的。臂弯里还搭着刚脱下的外套，科瑞恩脚尖一转，拐进书房：“怎么了？”

彼此内心的波澜只有自己清楚。

在科瑞恩准备午餐的间隙中，谢尔德盯着面前未完成的算式，思维不觉开始自由地发散。科瑞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这些以前从不在意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窜进脑海。

但仔细想想，凭什么要让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尔德慢吞吞地挪了起来：“没事。”估计是趴久了，嗓子有些发哑。

有什么舍不得的。该不会吃了他几顿饭，就把曾经遭受过的委屈忘了吧？

大概还是和童年的经历有关，自从遇到泽西，他就被惯坏了，知道被人时刻关心着是多么满足的一种感受，从此以后，无论生命中再遇到什么人，他都不由自主地把他们和泽西进行对比。

所以更加瞧不起自己。

科瑞恩一听更觉得不对，抬手在他额上探了探，温度正常，正要把手拿开再问两句，却见谢尔德脱力地枕着他掌心，眼神愈发涣散。

之所以会这样，其实是因为谢尔德太久没挨着他了，哪怕理智上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身体却养成了亲昵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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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所谓的“委屈”，不过是他觉得科瑞恩经常有失风度，说没两句就和他吵吵嚷嚷，严重的时候甚至蛮不讲理地直接拉他上床，不尊重人，也不知道让着他。

恰好赶在他们结束关系之后。

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反倒觉得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