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这条是干净的，可以放心盖着。”何山把被子搭在一边的沙发靠上，看到那人坐地上专心地在画板上描着什么，没再多说就去卧室。床上的手机正好响起，是何风的。

“没事没事，那你是到学校了？”

是一头漂移的长发。

“知道了，挂了。”

“不是吧哥，你又把我的宝物瓜分给别人啊。”

“嗳等等，今天在我家那朋友接了个难搞的单子，最近特别敏感上火，你在家声贝降到最低，可别吵到他了。他就是在画室受不了了才去我家的。”

【还没有。】

“最后一天啦，明早就要交差了，他今晚估计是睡不了了，体谅一下别人嘛哥。”

“中段，晚上去学校把吃的给您运过来，满意嘛您。”

“便秘了？你还真不嫌臭。”

【抱歉，在家手机没信号。】他打字。

“哎呀早着呢，怎么着也得两三点了。吃的都带了没啊哥。”

“都拿来，一根毛都别落在宿舍，听到没哥。”

“额，对。”何山对弟弟的朋友都很陌生，突然听他喊自己名字有点莫名抵触。“我等会洗澡可能水声有点大，你先看会儿电视再睡吧。”说着径直去卧室。他的卧室本来是书房，刚来的时候睡在客厅，后来觉得不能一直这么将就，把墙壁被涂得五颜六色的书房挪给他当卧室。虽然很小但舒适安逸。

“抱歉，我以为没人，没注意。”何山穿上拖鞋，走过去。“需要毯子吗？客厅空调有点大。”他一进屋就冷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以为是何风又忘记关空调了。

何山看着没了变化的消息栏，有些落寞地叉去了对话，在里翻了一遍，除了班长之前的几条“在吗”、“人呢”，就没人给他发消息了。有点后悔没去凑热闹。

“为什么不回他自己家？”

“暑假就没走，跟着老师到处跑。”

“不用。何山？”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是便秘啊，是脑袋里没东西了在这儿思考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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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收拾好打算睡觉了，什么时候回来？”

【哦。你们玩吧。】

“那还用得着哥说吗，明天什么班？”

他打扰了别人的睡眠。

“什么叫下饭！我都是当饭吃的好嘛，哥你太不疼爱弟弟了。我在厕所呢，刚看到快十一点了，就给哥打了个电话。”

“那你思考吧，我睡了，”

他拿着毛巾穿过半个客厅去浴室，痛快地洗了个澡，然后愉悦地去何风卧室找了个空调被。

“喂，哥，到了没。”

蹑手蹑脚地去客厅，看到沙发没人直起了腰板大步走向洗手间。收拾好了后去看何风，死鱼一样光着身子趴在床上，悄悄带上门去打工了。在小区门口买了煎饼，但被暴晒得一点胃口都没有，拿在手上一直到店里，放在冰箱，准备休息的时候当午饭了。

“我拎了一箱呢，够你吃的了。”他坐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入。

“卧槽你怎么才发过来！打电话也不接。”班长收了文件，直接发了语言过来，听起来人在路边，背景都是车声和喧闹人声。

“疯子朋友。”他说。语气透着困倦和不满。

“还行吧，他们说挺下饭的。你那边挺安静啊，在不在画室呢？”一进去就是消息海，班群和宿舍群全都是999 的聊天记录。他一个暑假没登了，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了一部电影后头发也干了，躺在床上舒服地进入沉睡状态，直到第二天被铃声吵醒。夏季明媚的晨光从深灰色窗帘透进墙上，斑驳的颜料反射出飘渺的彩色光芒。他走过去把窗户打开，燥热的空气瞬间鱼贯而进。

“你回来的时候开门小心点，那门声音越来越大了。”

他继续浏览着聊天记录，看到班群里有个文件要交，打开填了给班长发过去。

“晚安哦哥。”

“那些东西他们又吃不惯，这是在浪费知不知道啊哥。”

“可惜了，狗子乐队在乐宾路这儿商演，你们不也很喜欢他们嘛。不过别遗憾，我们录视频发给您们，下次聚餐你们请客啊哈哈哈。”

他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接上电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把吹风机放回去，拿了块毛巾擦头发。“放学校了，回头再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