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一梦浮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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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承凛犹豫道：“敢问方丈，您所言的‘有缘人’，究竟是何意？”

“贫僧见施主似有迷惑，又正巧被我那小徒弟碰上了，便觉得施主与贫僧有缘罢了。”见殷承凛欲言又止的模样，方丈又问：“施主可有要找寻之人，抑或是欲解惑之事？”

注：“世事浮生”出自李煜《乌夜啼》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施主可是问玄空？”方丈气定神闲道，“那人是贫僧前些年救下的徒弟，只是贫僧见他六根未净，尘缘未了，便令他带发修行。毕竟——玄空本不属于这里。”

殷墨白。

他盘腿而坐于矮桌前，桌上点着檀香。方丈为他沏了一壶茶，茶香与檀香萦绕着，静谧而悠远。

惊叹之时，方丈缓缓开口，声音如寺院的古钟般深沉。

那人未看向他这边，而是去旁边的书桌上取了个东西。殷承凛无意间瞥见来人的侧脸，心中瞬时惊涛骇浪，潮生潮涌——依旧是凤眼朱唇，玉面乌发，只是身上却穿着洗旧的袈裟。

“不妨一说？”

“这位施主，休怪贫僧这小徒弟冒昧，只是能走入此处之人，皆是贫僧的有缘人。若施主得空，可否入室一叙？”

殷承凛眨眨眼，有些不解，还未发问，却听见有人推门而入。

方丈闻言，颌首微笑道：“施主又从何而知——你我如今并非不在梦中，而梦中之事，又并非真实呢？”

转头又焦急地询问方丈：“敢问方丈，方才那人是谁？”

“我原有一友人，关系极为亲密。只是后来，我二人生了嫌隙，而那人便有意‘报复’于我”殷承凛顿了顿，继续道，“而后，那人告诉我，他对我意外生了情愫。我自是难以接受。自此，两人便是互相折磨，痛不欲生。再之后，我终于远走高飞，可却听闻，那人已经去世了。只是，这些年来，我总是断断续续的梦见那人，让我觉得那人仿佛还未离世”

殷承凛还有些发懵，迷迷糊糊便应了下来。

他一字一字地在心中默念道。

望着殷承凛急切离开的背影，方丈只是眯着眼，捋了捋胡子，随即又端起茶杯，缓缓饮尽。

丈请过来了。云居寺的方丈，生得慈眉善目，据说如今已年逾古稀，而殷承凛今日一见，只觉得这老人家身体健朗，完全不似七旬之人。

“他他”殷承凛断断续续地说着，霎时起身道，“方丈，鄙人有要是离开，叨扰了！”

殷承凛思忖片刻后道：“应是有的”

一梦浮生，浮生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