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场酣战的激烈。
岑翡上半身深深陷进了床单里,唯有蝴蝶骨随着身体的战栗轻轻颤动。蔺晚棠倾下`身将他揽在怀里,身下的动作也变得温柔而缠绵,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令岑翡心里一惊:
“为什么是我?”
身下的软香温玉突然僵硬,他知道他听懂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蔺晚棠毫无留恋地抽离,留下岑翡失禁一般地跪在床上。
正当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岑翡打破了沉寂:
“你第一眼望向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很像他。”
岑翡与新科状元的风流轶事,晏泽亦有所耳闻。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好事之徒,最无阻的道路便是密语流言。晏泽依旧从容不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旁人看不清,轻寒却是知晓的。她的主人,从来都果决淡漠,唯独在岑翡的事情上会流露普通人的情绪,即便如此,也只有亲信如她才会有所察觉。此刻她看向晏泽的眼神满是忧虑,晏泽手边的茶早已凉了,可他只是在桌上轻叩着中指,垂眸盯着琼楼的人送来的的密信,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雕塑,所有的情绪完美地掩盖在蝉翼般的睫羽下。
这个许久不曾见过的动作令她心头一紧。上一次,还是三年前,晏泽决定离京的那个晚上。
晏泽感觉很不好。
很多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比如性情大变的岑翡,再比如......来历可疑的蔺晚棠。早在麓山他便派人去查了,滴水不漏的档案反而令人不安,衢阳失祜失恃的幼孤,为乡里善人所收养,往后皆事有可循。他不曾见过蔺晚棠,却也听得坊间的描绘,不似寻常人家的气度,无怪乎岑翡将其收为入幕之宾。
他的心态逐渐微妙起来。刻意不去想岑翡,可还是禁不住猜测岑翡在这人身下是什么光景。心口如有重石千斤,他不明白,岑翡当初那般痴缠,如今却恣意洒脱,自己反倒成了放不下的人,甚至......
没来由的心烦气躁。他抿了一口茶,入喉冰凉,如同此刻他的心。
“轻寒。”
“属下在。”
垂眉敛目的侍女从暗处走出,是一位鹅蛋脸的少女。
“明日我去一趟琼楼,如果有人,”他顿了顿,想到岑翡往日半夜溜进来的事情,“记得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