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胥亭总是觉得对不起自己妈妈,觉得自己耽误了她离婚,耽误了她自由,耽误了她寻找第二春。胥亭对他爸爸基本是没什么印象的,他爸爸从他小学开始就一直在外地打工,到他和妈妈离婚也是没什么太深的感情,父母都认为自己在为了胥亭延续这失败的婚姻,可不知在胥亭心里这个家早就碎了。甚至在知道父母离婚了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了没几句便走了,胥亭隐约还能听到她们在走廊里讨论晚饭吃什么。胥亭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拔出盘,看眼手机,已经快5点了。他本来想直接下楼取车,又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课件没做完,只好走着去趟办公室把自己电脑里的文件下载进盘再回来,他办公室那个楼就和这个教学楼隔了一个楼。
胥母这几年脾气特别大,胥亭高中时应该是她正经该更年期的时候,可当时胥母忙着和他爸掐架,胥亭学习上又不用她操心,胥亭基本没被她骂过。但是眼看着胥亭年过三十,半个身子都已经迈入剩男行列,胥母一心都扑在儿子不好好谈对象的事上,和胥亭一说上话就弹炮齐飞,胥亭唯一能反抗一下的理由就只能是胥母自己的婚姻也没个着落。
要和一个人产生爱情,互相侵犯对方的习惯,并且依存彼此生活数十年,无论对方是男是女,都让他感到恐惧。
胥母在那边冷笑了一声:“到了,你李姨还夸你了呢,说你的审美比她爸爸好了点!哎呀你以后还是别给我买衣服了,你那个什么来着,你那叫直男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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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亭一想到学生开学,然后繁重的备课和实验项目还有各种各样的报告和论文评优就犯愁,但是显然当个大学老师已经比其他的教师轻松不少了。
胥亭并不是是典型的单身男人,他自律且自爱,除了有点熬夜还喜欢抽烟,一顿饭不少,不乱吃东西乱喝酒,屋子收拾得妥当,外表也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样的。胥亭研究生毕业后导师给他写了封介绍信来到现在这所大学实习,大不是一个很好的学校,只是二本院校的中上批,但因为是公办学校,待遇补贴都是稍好一些的,胥亭也算是有车有房事业有成了,可惜这样好的条件他也一直单身,这也让胥母一直奇怪他怎么找不到对象。
在路上胥亭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胥亭父母一直不和,是典型的为了孩子勉强撑着这个家,终于矛盾在他高中时候激化,胥亭一高考完,两个人便欢天喜地的离了婚。
胥亭笑了笑然后道:“吃饭了吗,女王大人?”
“早吃了!今儿下午和你李姨出去逛街,哎我跟你说啊,你李姨都快有孙子了!前几天刚发现怀孕了,你再看看你”胥亭一听到胥母暗示他找对象结婚就头大,赶忙岔开话题:“前两天给你买的裙子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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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亭开车回家,五六点的时候车流量最大,胥亭起步刹车起步刹车地在车道上爬着,天渐渐蒙上阴沉的灰色,到小区的时候路灯都亮了起来。
胥亭打开了电视,让它自顾自地放着新闻或者广告,电视的声音和油锅滋啦滋啦的声音让这个空冷的小屋子显得有了一丝丝的人气儿。他从冰箱取了两个鸡蛋,按他煮面条窝鸡蛋的经验,第一个打进去的蛋永远会变成蛋花,第二个才恰到好处。他又乱七八糟把厨台上的调料放在碗里,等到面条看起来差不多了把汤舀进碗里晃了晃再倒
胥亭在电话这边听着有点郁闷,那个裙子是他办公室邹老师给她妈妈看的款,小碎花白边圆领,他还觉得挺文静的结果又被批判了,胥亭在电话里微弱的反驳了一下,又被训了,最后他只好以要进电梯为借口,赶紧掐断胥母叽叽喳喳的声音。
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心理总是复杂又矛盾的,年轻时候的热血澎湃和面对枯燥现实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压着他。他摸到烟盒和火机,叼了根烟慢慢吐息,然后又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准备晚饭。
胥亭走进电梯,电梯的金属内壁映着他自己的模样。三十岁了,从他大学毕业开始他和胥母就在谈对象结婚这件事上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胥亭想着应该找个机会和胥母谈一下自己的情况,可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他的性向,而是他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感情,也懒得去主动改变现状。有的时候寂寞狠了他会动心,但是一边动心一边犯着空虚,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寂寞只是暂时的,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要改变他已经习惯了的单人生活去接纳另一个人的习惯。
胥亭先去超市买了点鸡蛋和葱,又提了一打酸奶,他买的房子在11楼,次次电梯一坏他就想崩溃。进了屋,胥亭轻车熟路地把鞋一踢按开灯,包和外套一扔,随便的把东西塞进冰箱,疲惫地摊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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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给你妈打电话啊?”胥母应该在用平板看韩剧,隐约听到那边有嘀嘀咕咕的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