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春潮带雨晚来急(1/3)

林怀集娓娓道来:“这民间男女,你侬我侬干柴烈火的时候把生米煮成熟饭,便能玉成好事。殿下千乘之尊,若是看上哪家闺秀,您直接告知宗正司遣幕府长史去女郎家里,将人领进府中便可。”

薛瑾扶额,“你这满脑子男女之事的风流子孤说的是位先生,而且是科举出身的清流名士。”

“若是朝廷官员的话”林怀集思量着,“殿下可知他是何年中举是哪位大人门下的门生?若是白门、林门,那便好办,置办一场筵席,将他请过来畅叙一番,请些府院中的同僚陪坐,聊点陈年旧事,来段诗文唱和,时日久了便能渐渐熟络,我见伯父宴请客人收拢僚属皆是这般手段。

“若是尚无官职的布衣,更容易了,赠他金银珠宝功名利禄美人田舍,岂有不动心之人。”

薛瑾想起金明池水中的繁星灿烂,冷冷地吐出一语评价。

“俗。”

林怀集翻个白眼道,“这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任他如何超凡脱俗,总是脱不开吃喝拉撒睡。”

薛瑾到底年轻稚嫩,被林怀集三言两语劝动了心,化名黄四公子,重金包下极乐阁中最是奢侈的一层,预备请人大快朵颐。

他原以为极乐阁是京中最好最贵的酒楼,并不曾多想,如今看傅少衡唇边揶揄的笑意,方才明白,若是没有浓情佐酒,美人在畔,何来极乐。

林怀集当初是如何描述的,“这男人之间的交情,要么是乡党间沾亲带故,或者一起同过窗,是寒窗是铁窗反正得有同室而居一同吃过苦的情谊,最落了下流的,便是一同翻雨覆雨、连过靴兄弟的缘分。”

薛瑾摇着头,“怀集误我怀集误我,竟引我到风月场中吃喝玩乐。傅先生可千万不要以为孤是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傅少衡眼见着薛瑾的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心中已经忍俊不禁,“自是不会。”

薛瑾指天赌咒道:“孤向陛下请求赐先生为王府詹事,是想向先生讨教一二做人做事的道理,断不会做些不正经的事。”

傅少衡只是看着他笑,“嗯。在下自然是相信殿下的。”

薛瑾望着笑意盈盈的傅少衡,心中预备好的万千话语皆在盘桓,却吐露不出一个字。他气恼着,这可真是白日见鬼,在傅先生面前不断失仪,可谓大大不妙。

“那么今夜孤便在极乐阁设宴为先生庆祝先生千万要来我孤会派车马接送,不会劳烦先生一步。总之,我会在极乐阁等着你”

“好。我一定来。”傅子平始终在微笑,仿佛是个没有其它表情只会微笑的美貌偶人。

可是他心中叹息无人可闻:四郎,十年过去,我已千疮百孔。可你却仍是当初天真赤诚的那个孩子。

入夜,极乐阁。

房中熏着浓烈合欢香,在幽暗的灯火中有妙龄讴者抱着琵琶吟唱江南小调,灯火旁或立或跪皆是衣着南国霓裳的美姬妖童。林怀集心想傅少衡是南方人士,故而招来陪侍的妖童媛女皆是南方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