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2/3)
厚重的铁门大开,完全不怕任何人来访似的。一抹宽敞的红从乌黑的门里延伸而出,仿佛一张放错了地方的红地毯。
伊莲娜打了个小喷嚏。虽然特工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体质,但连夜的阴冷还是对医生小姐产生了些许影响。见约翰关切得看过来,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迪恩知道有些事不宜问,便犹犹豫豫地想问而终于不敢问,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他料定得知真相后不光是自己还是大家都会受伤。他枕着天空之羽躺下——多少年来都是如此,因而也获得了凯特永无止境地嘲笑——聆听着雨击碎叶子、砸进泥土、叫醒种子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通通混成寂静的“啪嗒啪嗒”。
“能看到了!”耳机里传来迪恩兴奋地呼喊。他自启程时就小心地隐蔽在枝叶里,注意着林间异动的同时也眺望着远方的目的地。那似乎是一幢灰色的平顶房,从他这个距离看去,只能窥见点缀在墙壁间的白斑与暗淡的、少得可怜的窗户。
“我啊,最喜欢雨夜了。”那一年的凯特趴在粼粼的窗户上,无数美丽的灯光都被她凝视着雨滴的眸子所吸引,那么明亮,那么醉人。“越大越好,越响越好,这样其他的一切嘈杂就都没有了,全世界仿佛只有这一种声音,越听越静睡得特别熟。”
透过林层的微光取代了不知何时变得稀疏的小雨,碎钻一样频频闪烁。从远处传来的鸟鸣脆灵可闻,惊地探头探脑的昆虫又缩回了草叶间,没一会儿又更加谨慎地伸出一条小细爪来试探着往外摸。
这像是一幢破败的、年久失修的仓库。白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仅剩的颜色仿佛泛滥的霉菌侵占着墙壁;每一层只有最顶端的屋子才有窗户,窄小的根本宽不过肩膀。整体的建筑风格和这座森林大相径庭,好似一个无用的模型被弃置在了这里,数十年里任它日光暴晒,风吹雨淋。
城隍·霍光拍拍他的肩,无言地坐在帐篷的另一侧。
~”他激扬的声线在一瞬间跌了下去,像轻快吟唱的八音盒断了电,像翱翔天际被打落的雁,就那么突然的、收住了话语。他又把雨帽戴了回去,严严实实遮住自己的脸,默默缩成一团。
“是!”
这迤逦的液体蜿蜿蜒蜒浸染着松软的土地,把旺盛的野草泡了个透心红,颇像是神
城隍·霍光透视着四周,镜边亮起的蓝光令他的面容更加冷峻。预想的敌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这让他的心里更加不安。他永远记得、他们永远记得那唯一一次与兽人直面的经历——如此惨烈,以至于只剩下了孤独的自己,再没有了同伴。“从现在开始,加强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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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怎么可能是红地毯呢?那是一望无际的、血色河流!
受过暴雨洗礼的空气更加清新,浓重的土壤味与花草味直钻鼻息,让人心旷神怡。
于是迪恩就如巢里的鸟儿、窟里的狡兔、壳里的蜗牛,如她所说、如梦里所说的那样,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