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鱼(2/4)

“严叔！——”挂桨机的声音在空气里听起来更熟悉些，然后很快就停止了，小木船随着惯性往他面前飘过来，他伸出的手被舒茗一把抓住，“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严盛的手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按在了舒茗的后背上，拍打了两下，再摸上对方的后脑勺揉乱他头发：“行了小崽子，搞什么呢？起来，我去看看水里怎么了。”

糟糕！

抱着他的人也不讲话，青少年的体型让他一张脸正好埋在严盛颈窝，鼻息在他湿漉漉的皮肤上吹吐。

“这里！”他吐掉嘴里的水叫出声。

再次回到水下，几棵常青树还在水下摇晃着，阳光依旧灿烂，树丛边的亮白色光带却已经不见踪影真是他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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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船的摇晃幅度越来越小，但船舷外水里的声音却没有变小。水里有

他刚离开的地方传来一片扑腾的水声，小木船激烈地摇晃着，让他从船另一边伸出去的脑袋差一点又载回水里。

另一只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上了力气，双腿一蹬再加腰部用力，他终于大半个人蹿出了水面，整个人就横着扑到了船上！

“当心！——”

后者的可能性实在不大，但严盛还是浮出水面再次确认——前方的山丘要比水下树林更远一些，坡地之外还有一些探出水面的树冠枝条。

不止身后，其他方向也是一样！

严盛没工夫去回答这个问题，他另一只手搭在船舷上企图往上爬，可惜双脚没处借力，在水下踢了好一会不但没能上去，还把小小的木头船弄得左右摇晃。

随着舒茗一声大叫，严盛只觉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猛然收紧，手臂被他勒得生疼的同时还被用力往上拽！

凉意随着脊椎往上爬，他在水下用力捏了下脖子让自己冷静，和在送水站时一样静下心来去感受水体的波动。

“要死，下次要记得带个梯子来。”嘴里嘟哝了着，他抓紧船舷准备再试一次：“你往后退到船那边去，放开我的手，我自己可以”

后脑一阵发麻，严盛突然想起来自己关注了太久前方树丛，居然一时间忘了去注意那条鲨鱼！猛地转过头，发梢在眼前掠过，然而他身后却只有一片被阳光照亮的浅水和下方渐进的黑暗。

“阿茗？”脚边的水里还有扑腾声传来，想去查看的人却被抱住，严盛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发懵——这算什么情况？

他没能看到任何类似白布的东西。

阳光在水下变了场魔术，还是

严盛突然深刻领悟了这一点。

迅速的转头动作让他耳边都是一片水声，然而流线型的鱼影还是不知去向，那条鲨鱼终于放弃离开了吗？还是

失的亮白色？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景象十分眼熟？还有水下树丛边上的一条亮色那是阳光造成的错觉吗？还是一条从水面上垂落下来的白布？

然后他立刻听到了某个方向传来的声音，由远而近十分规律，一个比鲨鱼更大的阴影从身侧某个方向朝他靠近！

抱着他的人还是没动静，又过了起码一分钟才终于松开他。严盛看着这张属于柴崇铭的脸，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属于未成年人的神情。板着脸看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泄露出情绪。

身体僵硬了只有半秒钟，严盛双脚用力一蹬回到水面上，高高抬起的手臂感受到阳光直射的热度和微风的轻抚。

趴在船上的姿势十分难受，手刚被放开严盛就立刻翻身企图坐起来。然而他只觉身边一暗，阳光被挡住了一瞬，舒茗猛地扑过来抱住他，差不多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他身上！

——他是真的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