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败涂地的告白(2/2)

梁冶看着任粟放下东西,以一种完全陌生的姿态,推开了屋内所有的门窗。

他慌了,语无伦次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梁冶按住伤口想告诉他不要害怕,又或者不要乱动,任粟却已经拔出了碎片,动作快得无法想象,狂乱的盯着自己的手,缩起肩膀连连后退。

“粟粟,粟粟。”发现梁冶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任粟茫然的抬起头,梁冶焦急的面孔出现眼前,和他一样淋得湿透,睫毛上挂着雨珠,梳理好的发型也东倒西歪的。任粟替他擦了一把脸,殷红的血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一愣。

梁冶猝不及防挨了一击,几乎被那两个字灼伤了,他没想到任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定义两人关系,如果以往他可以伶牙俐齿给予反击,那么现在他连争执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没来得及说,任粟奇怪的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怪胎、外星人,冷漠的小脸几乎要结霜了。

可是他不愿意呢?只要他不愿意,总还有办法,哪怕这个办法愚蠢到不可救药。

他冷笑,“梁冶,我看你不只是把我当成不要钱的婊子,还把我当成了没头脑的傻子。”

任粟没有回答,而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梁冶丝毫没有发觉,却因为这个亲近的举动而激动的抱住任粟,“粟粟,粟粟,和我在一起吧,我不会再对你做那些混账事了!”

一大股鲜血冒出,梁冶瞬间脸色惨白,身体前倾着摔倒。他挣扎着要去够任粟的肩膀,心想不能让他就这么跑掉,却只摸到了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木桌,勉力支撑自己,发出艰难的声音,“粟粟,你别走,我不怪你。我我喜欢你。”

要不是对他彻头彻尾的厌恶,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他的目光集中在房间中央木桌上。

任粟两手沾血,右手无意识的握着一块东西,所以他抬起的是左手,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此时才明白原来是为了这个。

半句:让我弥补这些过错。

梁冶不得不尴尬的停下,“有什么问题吗?”

狂风呼啸着卷进屋里,将玻璃窗毫不留情拍在墙上,震碎的玻璃片撒了一地,木门哐哐发出冲撞声,酝酿已久的大雨终于姗姗到来,急促的雨点洒进了半个房间。

这张桌子,他曾经被无数次放上去罚站,像条流浪狗一样被人围观,被人把铅笔灰塞进嘴里,被人掐着脖子塞进橱柜。曾经的自己仿佛化成了无数个小小的身影,冤魂一般重复上演那些遭到凌辱的时刻。他们充满这房间的每个角落,记录着他的失败与懦弱,现在,他又被迫重视它们。

梁冶低头发现自己腹侧插进一块三角形的玻璃碎片,被任粟握在手里,他自己撞上去的。

任粟直接反问:“做你的人,在你欺骗、戏弄、威胁、强奸我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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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逃脱的过去一直存在,只要别人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他送回到过去,送回到漫长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当中。

轰隆隆的雷响在头顶炸开,如同战车滚过要压垮楼板,完全听不见梁冶说的是什么。闪电划破满天乌云,照得两人脸色青白可怖,神情仓惶,此时有人跑进了房间,一个陌生的手下以一种完全陌生的声音,大喊着报告:“梁总醒了!梁总醒了!”

站在一地狼藉中的任粟犹如一棵飘摇的水草,瞬间被打湿了身体。

真不愧是梁冶,能想到这么多花招令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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