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手边的陶灯亮着光,薛斐坐在空荡的屋里没事做,平常可以靠看本杂谈来打发时光,但现在却不能如此。倘若真这么做了,那就不像话了。
他从来没有寒窗苦读的心思,更是没有这个抱负。现在无端做这个举动,倒和那些书生一样了。
薛斐仰躺在床上,百般无聊地瞎想。发呆时间久了,又差点睡过去。不过他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的,没忘了今儿半夜起的原因。
没填饱肚子,那是不甘心的。
齐折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抬着东西进来了。铺在竹屉里的是一碟四角梅花形的枣糕,说枣糕也不像,还是有别于平常吃的。平日里吃的更像是精致甜腻的糕点,面上铺满的大枣香甜柔软,咬一口下去是唇齿流芳,绵软清香。这回的却不是这样,皮儿上只堪堪留了一小块枣肉,还没有平日吃的一半大。但底下的面团是又厚又敦实。
枣糕冒着热气,长这模样的薛斐平常也没吃过,拿的时候心不在焉,一个没注意,就被烫了手。
薛斐对着指尖吹气:"居然这么烫,瞧我手指都红了。"
齐折转身就想拿到庭中去晾一下,薛斐赶忙叫住:“哎,等等,还是算了吧。”
等凉下来了,他吃了第一个就被噎得不行,厚实的面疙瘩硬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齐折泡了茶端来,这才好容易顺下去。又咬了几小口,却是怎么也吃不下了。
做得太紧实了,又不带一丝儿甜味。样式做得好看有什么用,吃起来还不是不好吃。
薛斐便说:“饱了,不想吃了。”
那竹屉上还剩好几块,齐折随手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块,开始收拾东西了。
薛斐看他就这么走了,眼神儿不免有些发直,他到底是懂不懂。叫唤饿极,却只啃了半块儿都不到。
这哪里是饱了,分明是嫌弃挑食,想吃别的呢。
看人都走到门口了,薛斐叫住,扭捏开口道:“其实还饿着呢”
实在不好意思,连带着语气都没有平常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