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4)
谢天澜猛地瞪向他,剑阵蓦然变幻,跟着就看他手心凝出了一柄剑刃。罡风顿时变得锐利,他身后的剑修也化出自己的剑灵,天剑阁一出手,其余宗门又怎会冷眼旁观,场面顿时剑拔弩张。谢天澜挡在我的前方:“我天剑阁拿人,还轮得到你们来置喙!”
为人,他素来少存私心,之所以伐魔,是真心为了苍生万民。可他如此清廉正直的秉性,终究不利于宗门。人若不为己,天诛地灭。
须知剑修最是冥顽不灵,认定了什么,纵与天下人为敌,也绝不后悔。我只是替谢天澜感到不值,他的一世英名,何必这么毁在我这样的人身上。
数人一震,可没想到,反应最大的却是半死不活的贺兰芝。他面无血色,眼里闪烁着惊愕,不甘,还有许许多多无法说清的感情。他挣开搀扶着他的人:“不准,谁都不准带走他!慕青峰是我抓住的,他是生是死只能由我决定!”
“谢长老”我一开口,就有血涌出来。谢天澜眉一动,眼角的余光瞥向我。我只虚弱地嘶声道,“我已不是天剑阁的弟子,如果是因为门中规矩,你大可在此地,给我一个痛快不用,不用脏了师门。”
他们却不知,靳涯视我如一件玩物,我亦比谁都更盼着他死无全尸。
谢天澜寒声道:“陈宗主莫非忘了,当日攻伐万魔宗,诸位让我天剑盟弟子先行冲锋,突破乱阵,为诸位开出一条血路。”此话令他人微滞,随即云霄宫一宗长说,“此战三宗皆有损伤,不可避免。”谢天澜厉声应,“我天剑阁三十七剑,尽数陨落于此役!”他的声音穿透九霄,那些曾被诸剑所助之人顿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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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峰,你想死可以,先说出靳涯藏匿在何处——”一个不知名的道长站起来,“你不说,今日休想天剑阁将人带走!”
宗主怒视着他,叱道:“贺兰芝,你嫌你今天的胡闹还不够么!为了一个魅妖,你就失态至此,你今日这样,连你爹娘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谁都知道,贺兰芝父母早亡,宗主素来视他如亲子,何曾对他这般严厉。贺兰芝晃了晃,神色更是灰败。
“谢长老!”云霄宫的宗长道,“鸣轩出言不逊,我代他向长老赔不是。然而,一码归一码,慕青峰和靳涯狼狈为奸,残害诸多道友,万死难辞其咎。”他的话在场诸位人人附和,天剑阁就算是三宗之一,也寡不敌众。
天门宗到底是第一大宗,能为宗主者怎能没有眼力。靳涯生死不明,仙宗刚经一战,元气大伤,如果这时候起了内讧,恐怕反让魔修有了翻身的机会。他脸色沉重地看向我,心中想是在猜测,靳涯故意让我被活抓,就是为了搅动人心。
在他们真的动手之前,天门宗宗主总算出口道:“谢长老,你天剑门的规矩不好坏,既然如此,只要慕青峰肯说出靳涯的下落。人,就由你们天剑门处置。”
天剑阁的规矩,自己人犯错,只有自己人来清理门户。当年,我命太大,没死浣剑真君的剑下。现在,能死在惊鸿剑下,也不算最凄惨的结局。
可是,他们又怎轻易会让我去死。
谁知裴鸣轩未言罢,就被一股强烈的剑压锁住丹田。却看谢天澜一脸严肃,道:“我问的是诸位长老,此处,岂有尔等小辈开口的地方。”剑气一涨,裴鸣轩顿时下盘不稳,“呜”了一声,竟硬生生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