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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川紧跟着交卷，跟着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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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再好好想想。

再从微信通讯录里打开署名季青川的对话框，跟往常一样，空白一片。

诞的梦魇忘了大半，站起来又是熟悉而安全的一天。

手指已经下意识地在键盘上点击，容昭内心镇定地暗示着这次会一如既往，可是秒回的答复再一次令他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容昭不理会，快步出了教学楼，一路往宿舍走。季青川在他身后跟了一路。

——在？

——好。

早上的时候容昭太过惊讶，接了季青川递给他的早饭，道过谢之后便匆匆离去，还以为是这人突然之间转了性，原来是他自己突然之间换了个世界。

真难看。容昭想。

然而手机里的微信消息还是清清楚楚地摆在那儿。这世界竟像是真的。

给刚上车的带小孩的大姐让了座，容昭个儿高，车厢又有点儿矮，他只好一路低着头。

容昭放下包，先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凉水扑在脸上，滴落在水池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脸颊上的肌肉紧绷着，头发散乱的被汗水粘在额前，眼神中尽是焦躁与愤怒。

季青川说。

——下周一班会

宿舍里还是他今早走之前的样子，连他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都没有动过，属于季青川的那张床也仍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改变。

容昭下了车，脑海中仍空白一片，胃里已经饿得开始抽动。他原本早就有所计划，先去最近的一食堂吃饭，吃完饭紧接着就去考场，不回宿舍。

“我们是朋友吗？”

他做事几乎事事都有计划，样样都有安排，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考虑进去，基本没有出过什么意外。却不想这一次，他的整个世界，皆被一个人给全盘打乱。

这次的意外太过突然，又极不合理，又让人困惑，又无处摆脱。好在眼下面临考试，先过去此事，再慢慢做打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镜面上蔓延起一片模糊的白雾，又很快消失了。镜子里，季青川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看他。

季青川不爱回复微信消息，没拉黑已经很给面子，碰了几回壁，再有需要传达的事情时，容昭都直接给他打电话。

他问。

——嗯。

到了宿舍门前，容昭从包里往外掏钥匙开门，季青川就站在他身边等。

容昭低着头匆匆答题，半小时一过，便收拾东西，交了卷子，背着包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身后一片嘘声哗然，监考员敲敲桌子，喊了声安静。

公交车开得很慢，一路上又遇到好几个红灯，走走停停，总算赶在食堂关门前到达学校。

教室里很快便塞满了人，容昭坐在最前排。

“好。”

车窗外是喧嚣的车流，路边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后方是林立的高楼大厦，更远处还有天空，五月的太阳已经开始展现它的魅力，刺目的白茫茫一片。这世界各自行色匆匆，各自都有各自的一方世界。

容昭让脸颊的肌肉放松，他转过头，望着季青川，眼神说不上来是平静还是冷漠。

距考试开始还有十分钟，季青川孤身一人走进教室，径直坐到容昭身旁，两人之间只相隔一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