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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瑾没敢往下看，仰头看向曲默，他也正看着她。

只身一人，一脸决绝，急速下落。

似曾相识的场景，她在梦里见过的场景。

生死之间，极短暂的对视。在奚瑾眼底却像慢镜头一般一帧一帧滤了过去，她甚至都能清楚捕捉到崔茵怡眼中的万念俱灰。

奚瑾没接话，看着他紧抓着壁沿的手，他的手指在发抖。

赵念抓着奚瑾的手在那一瞬间松开了，不带半刻思考，没有一丝犹豫。

天台离两人所处的位置是一段不短的距离，为确保能拉住他们两人，总导演正在上头拉高了嗓门指挥着数个专业人员把绳子绑在身上。

崔茵怡的惊呼声响彻天际，几乎要撕裂自己的声带。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又或者是因为在高空中有些承不住这样的重量。

指尖切过赵念的衬衫一角，抓了个空。

奚瑾的脑子渐渐清醒了。

赵念在看着崔茵怡的方向，崔茵怡也呈一种完全僵死的状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奚瑾倒吸了口凉气，看着他从自己的身侧掉落下去。

绝望！崩溃！痛彻心扉！

这块板子的重击，完全是致命的。

曲默攀着外墙的那只胳膊被刮伤了，鲜红的血渗透了他的袖口，从小臂一路淌了下来。

“赵念！”

坠了。

凭曲默的一臂之力，在高空中根本没办法长时间承受住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她松开了抓着绳子的手，脚蹬住玻璃墙拼了命的把身体朝赵念那一侧扑过去，想要拉住从她身侧擦过的赵念。

赵念在一片尖叫声中落了地，崔茵怡看着那个方向像是只吊着半口气，一闭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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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茵怡眼中噙满了泪，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身边掉了下去，一双手还伸在那里，眼睛看着赵念逐渐变成小点的方向，再喊不出半点声音，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么一起死，要么……只死一个。

这是奚瑾在她眼中看到的最后的情绪。

他的额上青筋凸起，咬着牙很痛苦的样子。

“别怕，抓紧我，会没事的。”他沉声安慰她。

那一瞬，赵念对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