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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立刻笑起来：“你学什么都行，就是画画不行，咱家没一个孩子有绘画的天赋。”

“因为我喜欢。”

“棠棠，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准备送你去少年宫学个乐器，你有没有想学的？”

因为他负责把在方棠眼里重到可怕的牛奶装上车，再卸下来，放到商家指定的仓库中。

妈妈随口夸了一句“能干”，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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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严肃地晃晃脑袋：“妈妈，我想学画画。”

每箱牛奶只能多赚几分钱。

镇上有几户商家，欠着一两年的牛奶钱了，死活不肯给。

譬如说文婷就对方棠戴上红领巾一事羡慕不已。

他的工作就是每过上一段时间，去厂家以最低的价格拉上一大堆奶制品，然后再把这些东西批发给乡镇上的零售店。

一年级学生的视角和大人的视角并不一样。

方父总说，赚的都是人力钱。

“棠棠，学校给你发红领巾了？”

外人眼里就是老实好拿捏。

学乐器。

但这么光彩的事情，搁大人眼里就是“早晚的事”，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方棠心脏突然砰的一跳，抬眼往自己卧室看过去。

方棠点点头，又立刻摇头：“不是发的，是奖励给我的。”

那上面跑着跳着的小人，好像都露出笑容，对她挥着手。

妈妈很惊讶：“为什么？”

今天统计时，看到方爸又带回来的五六张欠条，实在忍不住，爆发了一场大战。

河边租了个小仓库，里面堆满了货物。

门敞开着，书架上有个棕色的册子——那是她收集卡片用的小册子。

每天抱上抱下百来件牛奶，然后回家贴膏药。

方母在公司上班，顺带管管家里的帐。

方母和她数：“章宇学了两年，简笔画都画不好。你二表哥被老师委婉劝退，画板

两个人好不容易停歇，方母扭头看看女儿，深吸口气，把情绪压下来。

旧的帐还没收回来，新的欠条又打了下来。

方棠眼里爸爸温柔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