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嬴政（二）(2/5)

我本应该感到愉悦，这本就是我期望的结果，我想要做的本就是撕下他那张虚假的外皮，逼迫他暴露最本真的自己。

张良刺杀我这件事依旧发生了，我放任了这件事的发生，其实本是为了想看看他对于张良会是什么态度。

那厚重的外壳顷刻间碎裂，露出其中那个截然不同的、疯狂的灵魂。

我的心中冥冥之中有了一个答案，但我却未曾深想。

他懂得了我也如他一般知道历史，也明白了这么多年来我对他那么多的故意而为。

我提出带着他一起东巡，而他也欣然应允。我甚至开始期待这一切，期待同他一同出游，看遍这个属于我们大秦的天下。

我本是这样以为的。

;可他居然抱住了我，在他二十一岁的这一年。

我本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的，我本以为，我在他心底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就像他明明喜欢着张良，却仍旧放张良离开一般。他心底有我，却也终归会看着我死去的。

我想，如果我真的问出口的话，他的回答定然不再是那句“儿臣是父王的儿子”了。

但当我随口提点了他一句，问他可知是谁策划了这一切时，他忽而便彻底想通了前因后果。

但我未曾想到这场东巡却成了改变一切的契机。

他永远都是淡然的，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不过如此，整个灵魂都套在「扶苏」这个外壳之下，一切的行为都牢牢被理智所把控。

这个时候我忽然很想问一问他，对他而言我究竟算是什么。

我很享受这种感觉，我们本应该如此。

但在那个拥抱之中，我第一次察觉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我对他一点一点的试探，一次一次的逗弄，最终将他推到了那样的境地之中。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一直以为那样淡然的他，于外壳之下究竟藏了多少的爱与恨。

可若不是父子，那应该是什么呢？

我想要逼他承认，他和我是一样的，我们有着相同的灵魂，玩弄天下于股掌之间。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四十岁了，如果当真按照历史的进程，我还有不足十年便会命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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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我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那么多的爱恨，我知道，从此以后，他再不是「扶苏」了。

我知道我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无形的存在正在发生变化，那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开始于我们两人之间蔓延。

他不想我死。

那一刻我忽然在想，他如此努力做的一切，除为了天下众生之外，是不是也为了我。

他斥我操纵他的人生，责我玩弄整个天下。

原来，他也当真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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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了，我头一次见他那样澎湃的情绪。

我知道，他是很喜欢张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