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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扫了眼他的工作服，“我没点外卖。”

“嗯？”

冷因

“快递。”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她叹气，“你不就因为这才把我叫来的吗？”

美国现在应该是凌晨四点，冷因几乎没有犹豫就拨了过去：鬼知道这座机能不能用。没想到，电话还真接通了，只是响了很多很多下。

“……”

“这么快？那你帮我擦一下琴吧。”理所当然的口气。

“……”

宋岳伸手，刚准备按下，门里忽然传出几声琴音。琴音连贯，很宁静，静得他摸在门铃上的手指迟疑了。

如果说第一句是钟磬，那么第二句是空谷回音。

就在她准备挂断时，终于被接起来了——

宋岳转了个头，4栋11-1就在隔壁，他走到门口，发现门没关，虚掩着。门上没贴对联，蒙了一层灰，就连门铃按钮上也覆着灰。这里头住着人？

“你买的钢琴护理液到了，”她一手托着电话，一手在盒子里翻，“还有擦琴布。”

“哦。”她接过盒子，看也没看，“谢了。”

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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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出奇的静，宋岳听见了自己的呼吸，还有门内高跟鞋踩木地板上咚咚声。

冷因瞥了一眼墙角的三角钢琴，斯坦威九尺，二十五万美元，跟个落了灰的摆设似的。

声控灯被震得一亮。

管他有人没人，门铃还是要按的。

20秒过去了，宋岳发现自己仍站在门口，抱着个快递盒，像个傻子。

门开了。

对方顿了顿。

“小因？”

冷因回到客厅，环顾一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电话座机——那是茶几柜上唯一的东西。

“小因？”

“你门……”宋岳望见她背影，话卡在嗓子眼，终是什么都没说，替她把门掩上了。

他皱了皱眉，按下门铃，这时琴声骤然大作，像狂风席卷而来，毫不客气的把门铃盖得严严实实。但也就六七秒的样子，琴声戛然而止了。

大概是一句弹完，空了数秒，又开始下一句。宋岳不懂钢琴，但能听得出先前那是单音，现在这是复音，就像他们那的巴乌跟葫芦丝，一个单管，一个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