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话,她就在山上。
可他却找不到她。
她又一次昏睡过去,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好像是他的声音。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却又听到一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像他的声音。
莫名来了力气,她挣扎着想起来,几欲施力,却都没有成功。
心急如焚。
她想回应他,张了张口,却发现出声都很艰难。
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有一股力量按压着她的喉部,撕扯着她的声带,不让她发出求救的信号。
雨声越来越大,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她能听出他声音中的焦灼,似乎是喊哑了嗓子,他的声音像一把细沙挥洒入风雨里,飘入耳中,凝结成一团,温热向四肢百骸流去。
“我……我在——”
她急得要流出泪来,咬着牙,拼了全力喊了一声。
可距离不够,这里又是洞穴最底部,只有空旷的回音,外面的他根本听不到。
热泪流了满脸,两颊冰热交杂。
他在外面又喊她一声,似乎是没力气了,气都喘不匀了。
可也越来越近了。
她能感受一束与月光的冰冷色泽完全不同的光线,迸射在洞口,像个发着灼热的光的太阳,浸润着这处的潮寒。
她哭出声来,几欲吞咽下的眼泪,仿佛起了润喉的作用,她终于喊出声:“我在这里——”
他察觉到与风雨声全然不同的声音,像是哭喊。
浑身一凛,冷风拂过面颊,他心中陡然一突,手电随即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