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他吃起来很美味 （每一世都被吃进肚子里 ） 上(1/1)

据说，他曾欠了他许多，多到数不清，于是喝完孟婆汤后，负责投胎的差使翻了翻簿子，便皱着眉宽大的袍袖一甩，道。“这几世，你便都拿来还欠他的债吧。”

他懵懵懂懂的答应了，此后每湿，便都保有记忆了。

第一世，他只是一条游鱼，被他抓到烤了。

第二世，他是一只鸽子，被他打到，连鸽带信炖了。

第三世，他是猎场里的一头鹿，被他牵手射中。

第四世，他还只是颗蛋，就被厨子拿去做了羹汤。

第五世，他被当作宠物猪算是活得最轻松的一回，后来他嫌他长得太胖、太壮，又令人宰了他。

……如此，数世，他皆被他吃掉。

第十二世，他投胎做了人，不过是个痴儿，他则是敌国将军，被困山中饥饿至极。

这回是他主动找到他，哭着割了自己的肉捧到他面前，说：将军，你吃呀？

而后因失血，再去投胎。

差使眼神复杂的看向他。“你便甘愿被他吃掉，无怨无恨？”

他一副自然的样子。“你说我欠了，便要去还，我便让他吃了。”

他经历数世，却从未学过真正的人，而每回痛着便也习惯了。

“……”那差使微颔首，对上他平静的脸竟有些生畏，在那簿上翻了翻，片刻后定夺道。“下一世，你便去做人吧。”

第十三世

他是南国质子，他是权掌一方的诸侯。

那一回他进朝朝觐述职，他便从束缚自己的小院中偷走出，因太凄清倒无人发现，一路到了他要经过的林路，当着众随从的面向他请求：可否带我回去？

他容貌昳丽，目光清亮，竟是重瞳。

他忽尔起了几分兴趣，身边人一时未有认识他的，恐生枝节，便低声劝阻。

“我是南国的质子李常清，你可愿带我回去？”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笑了，很浅，也极鲜有。“好。”

此事已出了都城才作禀报，越王如何思度不知，亦未作反应，实因他实在无足轻重，即使让那无常狠戾的华喑带去了，亦无妨。

随他回去后他一直未得召见，只是有一天，或许他忽然记起他了，便下令，令人阉了他。

他此世为人，蒙受了许多教化，虽因身份处境不及常人，却也知道这是何意味。

这是他欠他的，他便从了。

那种滋味又有别于先前被吃掉，他竟有些后悔。

他只令人除去了他蓄精的囊袋，后休养了数十日，于正常行止还是无碍的。

他沐浴更衣，才被允许带入进见。

见他跪伏于地腰背不曲，他眼中起了些波澜，里面一时间明明灭灭。

而后，他做了他的内侍。

他一向不显人进身，他倒成了例外，只是也要受许多常人难忍之痛苦。

是人便是有欲的，他便用他泄了几回，回回必有落红。

因动作粗暴更宛如刀绞。

可即使被弄到狠处，他也只是颤了颤睫，将跪在地上有些分开的大腿又合拢了些而已。

“不痛么？”指腹抚着他受阉割的地方，他一语双关。

他摇了摇头。

十几世来，他只给过他痛，他亦只受过痛，其余的又不清，竟也连何为痛都忘了。

人人都以为他至多活不过半月，他在他却在他身边随了数十年。

这几日他脾性极为暴躁，近侍已死了数人，他便在一旁淡然的看着。

有时死亡竟是幸运的，那些人面露解脱，却不知等待着他们的又是另一轮回。

他近几回用膳都要喝一道他作的羹汤，此时又无常起来，道腻了，让他另作。

他起身，道：好。

他只知道有一道羹能令他满意。

于是便也那么作了。

这次呈上来的羹果然鲜美，他眼中的戾气都平淡了几分，喝了许多，不见他跪侍在侧，便皱眉询问。

这羹亦不能全然算作李常清所制，他煮了汤，便自杀让人将自己身上精肉剁作数块，下鼎作了羹汤。

只可惜这羹汤只能作一回，而因李常清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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