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愿与表哥(1/3)
七月初的沪市,天热的让人怀疑生存的意义
刘石没走几条街,就被晒得满面通红,汗水止不住的顺着额头往下淌落。
街上到处都是热气蒸腾,仔细看下远处的路面,会看到空气已经被晒出了扭曲感,映的所有东西都恍惚带了不真实的错觉。
刘石站在红绿灯前以手代扇,拼命送着一丝丝微弱的风来冷却面颊。抬头研究路标,发现再过两条街就能到上班的地方,他索性脱下身上快被汗水浸透的黑背心,打着赤膊微微小跑着往前赶路。
热哎,昨天还清风习习的,怎么今天说热就能这么热的!
老实已经来到沪市整整九年。后来在表哥和周围人的劝说下,把名字改为刘石。现在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大块头男人特有的沉闷,虽然还会让人觉得木和刻板,但完全看不到以前老实刚进城时的那股子土劲儿。
当年是顺利找到了大伯,但没想到大伯身体也是每况日下,第二年冬天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了一份遗嘱和一个没来得及说完的托付。
大伯当时突然有了生气,好像变回了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把抓着老实的手开始絮絮叨叨的回忆前半生。
老实静静听着,等到大伯声音渐渐平缓,抬头一看,才算是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他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
大伯严格说还不算老,堪堪六十的年纪,但是整个人看上去确是连七十都止不住。他丝毫不为自己身体发出的预警而停顿,仿佛要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担忧和希望都讲给老实,好让他帮自己补缺遗憾。
“最后啊”大伯咳了两声“你等我走了,帮我打电话给我的儿子”
“哎—”老实连忙应下。
“他呀,从小都是倔驴脾气,咳咳!为了不让我管着他一走了之,后来我才知道他去了部队。”
“帮我叫他回来吧,爸爸已经老了没人会管他想做什么了,只希望他能好好咳咳咳!”
话还未完,大伯便开始激烈咳嗽,像是快要散架了的破风箱被拼命拉扯一样,听的人心惊胆颤。老实强压下心中对刚刚一番托付的怪异之感,连忙去给大伯顺背倒水,大伯却打开他的手,颤抖的指着床头的电子呼叫铃。
老实心下一咯噔,忙不及按了医疗呼叫,随后便只能坐在急救室的走廊里焦急等待。
终于从日薄西山等到窗外天光大亮,急救灯暗了
没能再次抢救过来,大伯变成了一张黑白相片,变成了一樽小小的盒子
按着大伯的遗嘱,老实继承到了大伯的这处房产。剩下的遗产大伯捐了一些,也给他犯倔多年不曾联系父亲的儿子留了一些。
老实打通了部队上的联络电话,把这个噩耗和其父亲临终前说了一半的话如实告诉了对面的传信员。之后便认真工作,差点忘了这茬儿。
等到开春后的一天晚上,老实拎着一瓶酱油走到家门口,发现门口蹲了个男人,抱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埋头在那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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