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拾人(2/2)

儿童们越闹越欢，叽叽喳喳叫着，仿佛几十只小麻雀飞到了一起。

他对这个答案挺满意，咧嘴笑起来，单纯的、傻气的、漂亮的笑容，让人无法忽略那张狼狈面孔上本具有的柔和英俊。

第二天他是饿醒的，肚子里咕噜噜叫个不休，赶上了唱戏的，屋子里却没有一点动静。中午他被临街儿童戏弄。那些儿童见他挺大一个大个子，窝窝囊囊堵在人家门口，问他是不是傻子。

p; 傻子突然从后面冲上来，夺了流莹的东西就跑。流莹喊了一声，哪里追的上，一路跟着七拐八绕，却是又回到了家里。原来傻子强盗似的抢东西，是想帮他拿回家。把那些东西放到锅边灶台上，他又乖乖回到外面，在门槛上坐下了。

“哦吼！”没有傻子可以取笑，儿童们自然是做鸟兽散。

晚上流莹做了香喷喷的烙饼，他坐在院子里咬烙饼，伸长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傻子在不在了，要是在的话，应该饿了吧。这么想着，控制不住扒着门缝往外面看。天上月光照耀，院子里银光挥洒，目光所及处却一片漆黑。又离远了点看，才发现那是一只眼睛，傻子竟然也趴在门上看他！

傻子便低头抛掷小石子，假装没看见。

流莹态度还是冷硬的，问傻子为什么老是跟着自己。傻子歪头想了半晌，答道：“你给我吃的。”

?

傻子站在灶台边上吃饼，流莹给他递了一瓢水，拍着他的背提醒慢点。两块饼下肚，胃里总算有了饱足感，傻子慢慢停止了咀嚼，黑黝黝的眼瞳看向流莹，小狗似的闪着善良目光，又想蹭过去又不敢伸手。

傻子摸摸鼻尖，被撞得很疼，他含糊的哼了几声，没有人可以诉说，只好坐回原来的地方。门槛边有个小凹陷可以让他正好卡在里面，像母鸡坐窝，莫名有点舒服。

流莹撑着腰呼呼喘气，恶狠狠地瞪着他。

半晌，流莹叹了口气，拉起傻子的手带他进了厨房。

流莹又是惊讶又是惊吓，气得一推门，跑回房间了。

流莹靠在门背后，叉着手盯住傻子。他身材瘦小，目光亮的很，有市侩人的犀利，傻子被扫射得受不了，偏斜了身子试试探探的想往屋里躲。

没过多久，流莹被闹了出来。他门一开，拉傻子进屋，又把门一关，谁都不理。

傻子懵懵懂懂的，连自己是不是傻子都不知道。石子儿砸在身上，他就弯腰抱起脑袋，也不知道往别的地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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