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异变定会以为徒儿使用了禁术,将徒儿逐下山门,所以思来想去便只能隐瞒下来。此事徒儿并非故意瞒着师父,还请师父原谅。”
杜迁有生以来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一串话,只感觉嘴巴说到后面越来越不受控制,险些把舌头咬掉。终于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战战兢兢地瞅了一眼方景函。
方景函的脸色果然十分难看,他一动不动宛若一座石像,愣愣地看着杜迁,良久后才说:“为师在你心中,原来是这般不可信任。”
他望着杜迁,眼中满是失望和自嘲,“你宁愿冒着随时可能爆体而亡的危险,也不愿相信为师一分一毫。呵呵,这也难怪,若不是为师当年送你入思过崖苦修,你又怎么会遇上这等飞来横祸,我真是”
“师父别说了!”方景函语气中的自嘲太过刺耳,杜迁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下去。
杜迁的话仿佛像是一道休止符,房间内的声音瞬间全部消失。
方景函错愕地握住喉咙,嘴巴开合了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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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迁也是同样惊诧,他慌张地走上前去拉住方景函:“师父你怎么了?”
方景函感觉每当他一想开口说话,便会有一股来自丹田的力量将喉间的震动制止,使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与此同时小腹也传来阵阵阴冷之感,让他瞬间就想到了腹部的那道炉鼎符。
杜迁显然也一下子便明白定是那炉鼎符在作怪,连忙开口补救道:“师父请说话。”
方景函连连喘了几口粗气才从方才窒息般的无助里脱离。原来这便是炉鼎符的效用,原来这便是成为炉鼎后的感觉,无论是什么命令都会照做,在他人的一念之间就可以万劫不复。他现在又算什么师父,又算什么苍山门的天之骄子,只不过是一具任人宰割的肉身罢了。明白了自身处境的方景函只觉得方才的自己格外愚蠢,分明早就知道杜迁对自己的态度,却还对他抱有期待,实在是太过可笑。平日里帮徒弟解惑无数,却没想到自己才是最看不清想不透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