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皇子想念陆尧给人写信/望保重自身,于桃月花开之时,败其军归城见吾/陆尧花楼吃酒三皇子吃醋)(2/2)

谢凛祺知晓此消息却不去寻他,因为他还有许多事要做,胥帝的病情一再加重,皇后前几日找过他,道是已无药可医,靠着参汤续日,此事已被她压下,太医院皆守口如瓶,皇后的言下之意谢凛祺明白得很,怕是谢凛轩这时候也坐不住了罢。

这才落笔,一字一字瞧起来,不瞧不要紧,一瞧便觉不妥当,这写的分明是他如何念及陆晏清这厮,当日提日后不必相见的是他,今日书信一封念及他的也是他,岂不相悖,谢凛祺又恼起来,悉索上了塌,听着窗外的雪声,想起当日陆尧的话来,陆尧当日动了气,他能瞧出来,可他能如何?立储之争是胥帝放出,偏又这时知晓他与陆尧之事,陆尧手握重权,便要逼他来说这番话。

只是恼怒只余,难免添几分酸涩,陆晏清,他当真守约,至藏翠阁吃酒,又将他置于何地呢?

停笔,窗外风雪之声愈重,盖过断枝落地之声,使之只余隐约,谢凛祺却是听得十分清晰,唇角含了抹浅淡的笑意,又提笔写道:“时隆冬严寒,望保重自身,于桃月花开之时,败其军归城见吾。”,落款提笔二句:“书不尽吾意,信不尽吾言,辞今。”,最后两字,是他的字。

仲春,城中有了些早春的模样,四处铺就星星点点绿意,因为胥帝病重垂危,陆尧回到城中。

谢凛祺不去寻他,只派出探子,日日收回消息。

功夫,才将墨磨好,展纸落笔。

藏翠阁乃皇城中盛名的烟花之地,背后是朝中大臣之产,姿色容貌卓绝的姑娘应有尽有,谢凛祺得知消息的那一日,面上无事般将探子挥退,心中却是骂起陆尧来,他倒是清闲吃酒,他却忙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朝中的大臣大都分成两派,一派支持三皇子,一派则是七皇子,只是都在暗处,除却两位当事皇子,谁也不知谁人是谁阵营。

提笔写下一个“陆”字,谢凛祺又觉得不妥,换了一张新纸,笔于空中停驻许久,才缓缓落笔。

“宴清亲启,吾今闻北方战事吃紧,蛮帮来犯,念及卿,书信一封。今日晨醒,闻落雪之声,扫雪之音,由是一念及卿,往日一同宫外焚香之遇;皇城落雪,如鹅毛片羽,压落庭院松枝二三,闻断枝之声,由是二念及卿,无缘无由;庭前赏雪之时,闻炭火轻燃之声,由是三念及卿。”

陆尧要他守约,他守何约,那是他情不情愿立的约,他不会守,谢凛祺起身下榻,笔墨已干,谢凛祺收起折叠,放入漆匣中。

相较于与各部大臣的紧张,陆尧倒显得悠闲许多,回城前才将蛮帮打退了十里,手握兵权且不见客,一时自然是无人敢登门,谢凛祺觉他悠闲全因探子来报,陆将军日日不见客并非在府中处理军务,而是至藏翠阁吃酒。

谢凛祺盯着匣中的尺纸瞧,墨水透过纸张,印出一些黑色痕迹,心口密密麻麻疼起来,天寒地冻,陆尧在北方不知过得何种生活,蛮帮大举来犯,谢凛祺呢喃着这几字,凤眸中闪过寒色,想起他那愚蠢的七弟,试问有谁敢搅引朝中立储之争,稍微一想,便知是胥帝,谢凛轩却是暗中招兵买马,岂不正中胥帝下怀,他最好不曾与塞外蛮帮有所勾结,若真有,且伤了陆尧,那他便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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