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1/3)

余时中对着一封铺平在桌面上的羊皮纸袋发呆，一怔就是半个小时。

他茫然回想起当时大哥说的那句结婚证书，吓得差点夹不住手上的信封，却马上听到高秀明失笑连连，带着歉意道：「骗你玩的，瞧你吓成这样。」

余时中当下气呼呼得把信封推还给高秀明，高秀明又好脾气得哄着他把信封收回去，到现在信封上还残留着大哥的体温，和指尖的触感。

「你好好想想，不用急着给我答覆。」高秀明还是破了戒，俯下身轻吻时中的额头：「我们之间本来就不需要这些虚文，不管怎麽说，你早就是我最亲密的人。」

他能感受到高秀明对他绵绵不绝的爱意，跟以前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摸了摸左胸口，能清晰得感受到胸腔内的跳动是温暖的，甚至是雀跃的，高秀明永远都知道怎麽用最简单的方法，捂热他寒冷又瑟缩的心。

彷佛前一阵子的寒天雪地，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冰释前嫌。

但他却还是觉得不自在，他拒绝了让高秀明带他回家。

「」高秀明眼神一凛，正经得握住他的手，余时中又低喊了一声大哥，深怕听到什麽无法回头的话从高秀明的口中吐出。

高秀明压下心底的冲动，克制道：「好，我知道，不要勉强自己，我不会勉强你。」他拨了拨余时中前额的浏海，柔声道：「我今天也太激动了，让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好吗？」

高秀明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又体贴，余时中一方面感动，一方面却又觉得自己不配。

「别给自己压力，时中，我等你。」高秀明低声道：「你只要愿意回来，什麽都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只要你愿意回家。」

余时中多想拉住高秀明，抓紧他的肩膀大声得告诉他，不要对他那麽好，不要再对他温柔，他、他已经不配，不配再喊他大哥。

他为高秀明的坦白而悸动，但更多的是排天倒海席卷而来的罪恶感。

高秀明越是温柔大量，他就越觉得自己肮脏不堪，他的身体已经被别人彻底弄脏过了，虽然高秀明绝口不提那天在龙屋的事，但他还是敏锐得察觉到高秀明眼中的刺，就算掩饰得再好，高秀明看他的眼神还是变了。

他知道，但凡他的眼神只要流露一点示弱，高秀明就会不顾一切後果把他带走，那就完蛋了，杜孝之绝对会把他搞到死，不只他，高秀明一定也会遭殃，他绝不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後来高秀明离开了，余时中都不晓得自己是怎麽走出医院，漫无目的得走在大街上，总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回到杜先生的公寓，余时中打开笔电，就看到一连串的讯息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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