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书(2/3)

“合德小师弟还在观天观，没有父母，他会被人欺负的。”

合忧被那块灵魂碎片吓了一跳，忽然觉得他很像一具空心神像，没有人供奉，漆皮在漫长的孤独中脱落，里面又黑又空。

改天庙第八层的光芒还在亮着。是眼睛还是明灯？

合忧不知道殷日到底做了几次，他中间晕过去了，再醒来，继续被操晕。他怀疑蛇妖就是想用他尝试一下这种新杀人方式。

“你你要死了？”

殷日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闻言扯开嘴角道：“想试试被吃掉的感觉。”

是合道之前背着血缸在白骨铺成的道路上前行，还是走自己的路合道，失败则愧对列祖列宗？

这是陈狮了。他已被洗去爱憎，绝对理智，二话不说就消失在识海中，没有问任何问题，而是第一时间让自己尽可能远离危险。

但他最终没有死，他的衣服好好穿在身上，魂体不再酸痛无力，反而前所未有的强大。他能感觉到，只要离开识海，他就能立刻从金丹初期晋级元婴，甚至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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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多愁善感的小男孩很伤感。他没离开过观天观，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有的人总想杀人，抢东西，而有的人想杀自己，把自己的东西强塞给别人。]

老道长叹一声，眼中的道韵流转似乎都被沉重的压力压得慢了。他再次看着祖师爷坏笑的眼睛，平静地道：“我不要他死。”

不仅如此，离开祖师爷规划的道路，如果他最终未能合道，所有的责任都将由他一力承担，是他，辜负了那些自愿牺牲、宁愿吃掉同伴也要造出一条道路的所有先贤！

他离开后，殷日整个人瘫倒在识海里，魂体裂开无数裂纹——他现在连把合忧送出识海的能力都没了。

然后他转身走出改天庙，去合德闭关的静室，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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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的脸颊就像碎裂的琉璃般掉下一小片，消散在识海里，隐约可见下面是许多黑色的小点。

殷日摇摇头，伸手点向他眉心，解开对陈狮意识的封印：“识海禁制已去，你走吧。”

殷日点点头。

改天庙只有一道正门，没有窗，要出去就必然要背对长生道人的画像和那口血缸。老道刚得到改天庙时，总有种画像在背后看着自己的感觉。随着他修行渐深，这种感觉在逐渐退去。

“为什么？”他瞪着变得有些透明的殷日的魂体，颤抖地问道。

合忧神情一变，变得冰冷无情。

但也只是眼睛或者明灯罢了，玄清不要它熄灭，就不熄灭。

玄清可以选择继续走下去，这对他没坏处，而偏离，注定他需要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还未必能达到自己原本该达到的程度。

在长生道人面前，观天观老道也只是个小辈。祖师爷用血铺就的道路，必然比玄清自己走出的道路平坦许多。